寒牛觳觫秋江烟，五丁担落石一拳。
惊涛拍岸撼不动，夕阳老背供鸦眠。
天荒地老煮白石，顽懒不过苍苔田。
腾腾卧地带佛性，尚肯远护风涛船。
泥深蹄转重，鼻缺绳难穿。
既不能西推紫气度函谷，五千道德言神仙。
又不能粪金開秦塞，隔绝鸟道四万八千年。
渴奔一斗酒，傲兀廬山前。
潢池刀剑卖已尽，贞观斗米方成钱。
雨犁急趁勾芒起，不然碎汝春风鞭。
石牛行
全文共 167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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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五丁担落：传说蜀地五丁力士开山，巨石滚落形成石牛。
煮白石：道教典故，形容神仙生活或时间久远。
紫气度函谷：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的典故。
粪金開秦塞：秦国开发蜀地道路的故事。
勾芒：木神，掌管春季生长。
译文
寒冷的石牛在秋江烟雾中瑟瑟发抖，那是五丁力士挑担落下的一块巨石。惊涛拍岸也无法撼动它分毫，夕阳下它那老旧的背脊供乌鸦栖息睡眠。在天荒地老的岁月里，它像是在煮白石般等待，顽钝懒惰从未越过长满苍苔的田地。它腾腾卧在那里似乎带有佛性，竟然还愿意远远守护着风浪中的船只。泥土深厚使得蹄印难以转动，鼻子残缺导致绳子无法穿过。它既不能像老子那样向西推着紫气度过函谷关传播五千言道德经，也不能像秦国那样用金钱开辟蜀道隔绝鸟道四万八千年。它口渴时想奔去喝一斗酒，傲然兀立在庐山之前。如今池塘里的刀剑都已卖完，只有贞观年间斗米换钱的时代才值得怀念。应该赶紧趁着春神勾芒升起的时候去犁地，否则就要被春风化作鞭子抽碎了。
赏析
这是一首咏物诗，借石牛的形象寄托深意。石牛象征着无用之大用，或者说是被遗忘的历史见证者。诗中穿插大量神话与历史典故，赋予石牛人格化特征，最后落脚于农耕与时政，寓意深刻，风格奇特，体现了诗人独特的想象力与社会关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