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载一遭遇，往贤所至难。
问余奚为者，无阶忽上抟。
明圣不世出，翼亮非苟安。
崇高自有配，孤陋何足干。
遇恩一时来，窃位三岁寒。
谁谓诚不尽，知穷力亦殚。
虽至负乘寇，初无挟术钻。
浩荡出江湖，翻覆如波澜。
心伤不材树，自念独飞翰。
徇义在匹夫，报恩犹一餐。
况乃山海泽，效无毫发端。
内讼已慙沮，积毁今摧残。
胡为复惕息，伤鸟畏虚弹。
荆州作二首二
全文共 168 字 · 1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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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遭遇：际遇，指被君主赏识任用。
往贤：古代的贤人。
阶：阶梯，途径。
抟：盘旋上升，指飞黄腾达。
翼亮：辅佐皇帝，使国家明亮兴盛。
负乘寇：典出《易经》“负且乘，致寇至”，指小人占据高位招致祸患。
挟术钻：怀揣权术钻营。
不材树：无用之树，典出《庄子》，喻保全性命。
独飞翰：独自飞翔的鸟，喻孤独。
积毁：累积的诽谤。
译文
千年难遇一次的君臣际遇，是古代贤人所认为最困难的事。问我为什么能做到这样？是因为没有阶梯却忽然飞上了天。圣明的君主不是每代都有，辅佐君王也不是苟且偷安就能做到的。崇高的职位自有它的匹配者，像我这样孤陋寡闻的人怎么配得上呢？承蒙皇恩一时到来，我在相位上空占了三年的位置。谁说我没有尽到诚心？我知道自己的精力已经耗尽。虽然身处高位像背着东西坐车的小人那样招致攻击，但我起初并没有怀揣权术去钻营。我的心境浩荡如出江湖，命运翻覆如波澜起伏。我伤心于自己像那不成材的树，常常感叹自己是那只独自飞翔的鸟。普通人为了正义尚且不惜牺牲，我报答皇恩也只像吃一顿饭那样微薄。何况我是山海泽国出身，效力朝廷并无丝毫根基。内心的自责已让我惭愧沮丧，外界的诽谤如今更使我摧残身心。为什么还要战战兢兢地呼吸？受伤的鸟害怕空中的虚弹。
赏析
诗人回顾自己在宰相任上的经历，深感如履薄冰。诗中运用“负乘”、“不材树”等典故，表达了自己虽受重任却无根基、遭忌恨而心力交瘁的痛苦。结尾“伤鸟畏虚弹”形象地刻画了政治迫害下的恐惧心理，情感沉郁顿挫，极具感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