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调·凭栏人香篆
一点雕盘萤度秋,半缕宫奁云弄愁。
情缘不到头,寸心灰未休。
金陵道中瘦马驮诗天一涯,倦鸟呼愁村数家。
扑头飞柳花,与人添鬓华。
春思淡月梨花曲槛傍,清露苍苔罗袜凉。
恨他愁断肠,为他烧夜香。
小姬手捻红牙花满头,爱唱春词不解愁。
一声出画楼,晓莺无奈羞。
香暖蜕龙团香骨尘,细袅云衣古篆文。
宝奁余烬温,小池明月昏。
心火蟠烧九曲肠,鼻观薰修三昧香。
劫灰书几场,犹存延寸光。
全文共 188 字 · 12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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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篆:盘香,形如篆文,故称。
宫奁:宫中妆奁,泛指华美的香盒。
寸心灰未休:化用李商隐“蜡炬成灰泪始干”,喻情思不绝。
鬓华:鬓发花白。
龙团:宋代贡茶名,此指香饼。
鼻观:佛教语,指嗅觉。
三昧:佛教语,意为正定、专注。
一点盘香在雕花盘中像萤火般度过秋夜,半缕香烟从宫奁里升起,像云一样撩弄着愁绪。情缘到不了头,可我这寸心像香灰一样,烧尽了也还不肯罢休。金陵道上,瘦马驮着诗思在天涯行走,倦鸟啼愁,村中只有几户人家。柳花扑头飞来,给人添了鬓边的白发。春思中,淡月照着梨花,曲栏旁清露沾湿苍苔,罗袜生凉。恨他恨得愁断肠,却又为他烧夜香。小姬手捻红牙板,花插满头,爱唱春词,不懂得愁。一声歌声飞出画楼,晓莺也无奈地羞惭。香暖中蜕去龙团香骨,灰尘细细袅绕如云衣,结成古篆文。宝奁里余烬还温,小池上明月昏昏。心火盘烧九曲肠,鼻观薰修三昧香。劫灰书了几场,犹存延寸光。
此曲由多支小令组成,以“香篆”为线索,写闺情、羁旅、春思等。咏香诸句体物入微,以香喻情,构思精巧。“瘦马驮诗”数句写羁旅愁思,意境苍凉。末以“心火”“鼻观”对举,禅意与情思交织,耐人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