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411 字 · 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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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永和：东晋穆帝年号。
2. 癸丑：干支纪年。
3. 修禊：三月上巳水边祓除。
4. 流觞曲水：酒杯顺流而下。
5. 次：水边。
6. 惠风：和风。
7. 品类：万物。
8. 游目骋怀：纵目抒怀。
9. 相与：交往。
10. 俯仰一世：短暂一生。
11. 悟言：面对面交谈。
12. 趣舍：取舍。
13. 静躁：性情动静。
14. 所之：所追求。
15. 陈迹：旧迹。
16. 修短随化：寿命长短随造化。
17. 期：归。
18. 契：符契。
19. 嗟悼：叹息哀伤。
20. 一死生：把生死看成一样。
21. 彭殇：彭祖与夭折者。
22. 列叙：依次记述。
23. 致：情趣。
永和九年，年是癸丑；暮春之初，众人在会稽山阴的兰亭聚会了一回，为的是行修禊的事。群贤都到齐了，年少年长的也挤在一处。这地方有崇山峻岭，茂密的林子和高高的竹；又有清流急湍，映带着左右，便把它引过来做了流觞的曲水，人列着坐在它旁边。虽然没有丝竹管弦的盛，可是一面喝著酒，一面吟着诗，也足可以把幽里的心事痛快地叙一场。这一天呢，天朗气清，惠风和畅；仰着头看宇宙的大，俯下身察器物的众；用来游着目，骋着怀，足足把视听的快活都穷尽了，实在可乐。讲到人与人相交，俯仰之间，便是一世；或者取在怀抱里头，在室里说着话；或者因着所托，放浪在形骸之外。虽然取舍万般不同，静躁也不一样；当他欢喜于所遇的，暂且得意于自家，快然自足，竟不知老的将到。等到他所走过的已倦了，情随着事迁，感慨便跟着来了。先前所欢喜的，俯仰之间，已成了陈迹；还总不能不因此兴怀。何况长短随化，终究要归于尽。古人说：死生也是大的啊。这岂不痛哉！每回看昔人兴感的原因，像合了一契，未尝不临文嗟悼，却不能把怀里的说明白。本来是知道一死生为虚诞、齐彭殇为妄作的。后人看今，也如今人看昔罢了。悲夫！所以一个一个叙着时人，录下他们所做的；虽然世殊事异，所以兴怀，那致却是一样的。后世的读者，也将对这文章生些感吧。
王羲之为兰亭雅集所作序。前半写集会之乐与山水之美，后半由“快然自足”转入“情随事迁”的生死之叹，驳斥“一死生”“齐彭殇”的玄谈。文笔清丽，情感深沉，被誉为“天下第一行书”的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