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谪归天固有程,虚皇还召赴三清。
箫歌近向峰头合,羽驾低临洞口迎。
自换玉衣期上帝,岂关金格注生名。
门人未得随师去,云外空闻好住生[一]。
([一]北京图书馆藏敦煌卷子「乃」字七四号《辞娘赞》〖伯二九一九号同〗,是出家的青年辞别父母兄弟的唱辞,如首两句云:「儿欲入山修道去,好住娘,兄弟努力好看娘,好住娘。
」谢自然死了,弟子们不能随他去,在离别之际所唱的「好住」声,应该和佛教徒的「好住娘」相类似。
大概受戒的青年道徒在离别父母兄弟的时候,也有这一类的「好住」唱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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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自然:唐代女道士,传说白日飞升。
暂谪:暂时贬谪到人间。
虚皇:道教尊神。
三清:道教最高境界,玉清、上清、太清。
金格:金色的规格或册籍,指登仙的名录。
好住:告别语,意为保重、安好。
谢自然暂时被贬谪到人间是有定数的,如今虚皇又下诏召她回到三清境界。箫声歌声靠近山峰顶端汇聚,驾着羽车的仙人低临洞口迎接。她自己换上玉衣期待面见上帝,这哪里关系到金色册籍上注定的生名呢?她的门人弟子没能跟随师父离去,只能在云端之外空听到那声声“好住”的告别之音。
诗歌咏叹谢自然飞升之事,充满神话色彩。结尾处弟子的无奈与“好住”声的余韵,增添了凄美与惆怅之情,体现了生死相隔的悲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