嵩南山九里旧鹊村作
弊廬接箕颍,北望嵩山隅。
兹岭雄且秀,綵翠横天衢。
家世事灵岳,嵒栖安敢渝。
从俗因迹化,归静知心愚。
上违先人训,下怜菲薄躯。
自问何功业,谬与贤俊俱。
执覊翊龙羽,秉笔游鸿都。
尸禄负诸己,日使田园芜。
常恐白云意,溘尽黄埃涂。
妙年负恩德,欲去何踟蹰?
明主本尚道,黄屋均蓬壶。
饮惠可冥分,归事烧金𬬻。
(此诗见《永乐大典》卷三五八○「九真」「村」字「旧鹊村」条。
〖五函五十册〗)。
全文共 196 字 · 1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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弊庐:破旧的房屋,谦称自己的住所。
箕颍:箕山和颍水,指许由隐居之地。
嵒栖:山居。嵒,同“岩”。
渝:改变。
执覊:拿着马缰绳,指做官。
翊龙羽:辅佐皇帝。翊,辅佐。
鸿都:东汉宫门名,指朝廷。
尸禄:空受俸禄而不做事。
溘尽:忽然死去。
黄埃涂:黄土路,指死亡。
黄屋:帝王车盖,指皇帝。
蓬壶:蓬莱仙山。
烧金炉:炼丹炉。
我破旧的房屋紧挨着箕山和颍水,向北能望见嵩山的角落。这座山岭雄伟又秀丽,彩色的翠色横在天街上。我家世代侍奉灵山,山居的志向怎敢改变。跟随世俗是因为形迹变化,回归宁静才知道自己心性愚钝。对上违背了先人的训诫,对下怜惜自己菲薄的身躯。自己问自己有什么功业,却错误地与贤俊们同列。拿着马缰绳辅佐皇帝,拿着笔在朝廷里游走。空受俸禄辜负了自己,一天天让田园荒芜。常常担心白云般的心意,忽然消失在黄土路上。年轻时就辜负了恩德,想要离去又为何犹豫?明主本来就崇尚道,皇帝的车驾与蓬莱仙山等同。饮受恩惠可以暗合本分,归去侍奉炼丹炉吧。
此诗作于嵩南山旧鹊村,抒写仕隐矛盾与归隐之志。诗人自愧尸禄,怀念田园,结尾表示归事炼丹,反映了宋之问在仕途中的内心挣扎与对道教生活的向往,情感复杂而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