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德隆山主
霜叶凋残,岩风凛寒。
彼之禅老,忽下崇峦。
衲有云兮曾卷未卷,琴无弦兮解弹不弹。
迢迢既行,宜聼斯语。
明暗路岐,生死洲渚。
而今而后知不知,頺纲委地凭谁举。
全文共 79 字 · 6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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衲:僧衣,借指僧人。
云兮曾卷未卷:用云卷云舒比喻禅心自在,无拘无束。
琴无弦:用陶渊明无弦琴典故,喻禅者不立文字、直指人心。
迢迢:形容路途遥远。
洲渚:水中的小块陆地,此处比喻生死轮回的迷途。
頺纲:衰败的纲纪,指佛法衰微。
经霜的树叶已经凋零残落,山岩间的风冷得刺骨。那位参禅的老僧,忽然从高高的山峦上走下来。他的僧衣上仿佛有云气,像是卷起又像是没有卷起;他的琴没有弦,可你哪里知道他是弹还是不弹。他这一去路途遥远,应该听听我这些话。明处暗处的岔路,生与死的迷途,从今以后你究竟知道还是不知道?那衰败的佛法纲纪散落在地上,又能靠谁来扶持举起呢?
此诗为送别禅者之作。开篇以霜叶岩风营造清冷意境,衬托禅者超然风骨。中段以云卷云舒、无弦琴喻禅心自在,不落言筌。末句“頺纲委地凭谁举”陡转深沉,寄寓对佛法衰微的忧思与对德隆的殷切期许,禅意与世情交融,语言简劲而余韵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