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远心难达，天高谤易成。
羊肠留覆辙，虎口脱餘生。
直氏偷金枉，于家决狱明。
一言知己重，片议杀身轻。
日下人谁忆，天涯客独行。
年光销蹇步，秋气入衰情。
建德知何在，长江问去程。
孤舟百口渡，万里一猿声。
落日開乡路，空山向郡城。
岂令冤气积，千古在长平。
按覆后归睦州赠苗侍御
全文共 129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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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按覆：审查核实案件。
睦州：唐代州名，在今浙江建德一带。
苗侍御：姓苗的侍御史，刘长卿友人。
羊肠：羊肠坂，喻险峻之路。
覆辙：翻车的痕迹，喻失败的教训。
直氏偷金：用直不疑被诬偷金事，喻蒙冤。
于家决狱：用于公断狱事，喻明察。
蹇步：步履艰难，喻仕途不顺。
建德：睦州治所，在今浙江建德。
长平：长平之战，秦坑赵卒四十万，喻冤狱。
译文
地方遥远，我的心意难以传达到朝廷，天高皇帝远，诽谤却容易形成。羊肠小道上留着翻车的痕迹，我从虎口里逃出了这条命。像直不疑那样被诬偷金实在冤枉，像于公那样断案才能明察。一句知己的话分量很重，片言议论却能把性命看轻。太阳底下有谁还记得我呢，我这天涯客独自前行。时光消磨着我艰难的步履，秋天的气息侵入我衰颓的心情。建德在哪里呢，我望着长江询问去路。一叶孤舟载着全家百口人渡水，万里之外只听见一声猿啼。落日照亮了回乡的路，空山面对着郡城。怎么能让冤气积聚，像千古长平那样呢？
赏析
此诗写按覆案件后归睦州赠苗侍御，抒发蒙冤脱险、天涯独行的悲愤。开篇“地远心难达，天高谤易成”直指谗谤之害，继以羊肠覆辙、虎口余生喻险境。用直不疑、于公典故作比，既鸣冤又赞苗侍御明察。后写年光销步、秋气入情，孤舟百口、万里猿声，极尽凄凉。末以长平冤气作结，愤激之情溢于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