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祠鱼池
女郎祠下池,清莹薄山脚。
游鳞明鉴中,素恃神可託。
群嬉不畏人,似得天真乐。
祠者常见怜,投食任争绰。
且疑神佑之,纵嚵安敢摸。
达者时公攘,羹鲙陷烹斫。
神乎所保扶,未免挫阴恶。
何如致君人,其道本宏博。
天下日唐虞,声教尽薰灼。
推此及微类,鱼鳖得咸若。
全文共 129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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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郎祠:晋祠内供奉圣母的祠庙,俗称女郎祠。
明鉴:明亮的镜子,比喻池水清澈。
争绰:争抢着跳跃。绰,跃动。
纵嚵(chán):放纵贪吃。嚵,同“馋”。
公攘:公然抢夺。
羹鲙(kuài):把鱼做成羹和细切的鱼脍。
唐虞:唐尧与虞舜,指太平盛世。
咸若:都顺遂其性。
女郎祠下面有一方水池,清亮得一直铺到山脚下。游动的鱼儿在明镜般的水里看得清清楚楚,它们白白地仗着有神灵可以托靠。这群鱼嬉戏玩耍一点也不怕人,好像得了天真自然的快乐。来祠里祭祀的人常常可怜它们,投下食物任由它们争抢跳跃。人们还猜想是神灵在保佑这些鱼,所以就算它们贪吃,谁又敢去摸一下呢。可通达事理的人有时会公然下手,把鱼捉去做成鱼羹和鱼脍,逃不掉被烹煮砍剁的命运。神灵所保佑庇护的,到底还是免不了被阴恶之事挫伤。这哪里比得上辅佐君王的人,他们行事的道理本来就宏大广博。让天下一天天走向唐尧虞舜那样的盛世,声威教化把一切都熏染得温暖明亮。再把这种恩泽推广到微小的物类,连鱼鳖都能各得其所、顺遂天性。
此诗由晋祠鱼池中游鱼受护写到被人捕食,借物发议,层层推进。前半观察细腻,写鱼之天真自得与人之投食争抢,生动有趣;后半笔锋一转,以鱼之不免遭烹反衬“致君人”之道,提出推恩及物、使鱼鳖咸若的政治理想。全诗以小见大,说理自然,体现了宋诗好议论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