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老泉
晋源发滥觞,勃勃涨春绿。
泓然一鉴閒,俯视神意肃。
游鯈何太繁,戢戢闹如粥。
乌能污吾清,更足示容蓄。
中或起蛟龙,威怒鼓天福。
膏泽被九区,灵德潜山麓。
平时任疏达,所存终海渎。
常丰沃稻粱,餘润沾花木。
伊予临此泉,自得仁人勗。
奚专智者心,犇走无停躅。
全文共 129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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滥觞(shàng):江河发源处水浅小,仅能浮起酒杯,喻起源。
泓(hóng)然:水深而广的样子。
鯈(tiáo):一种小白鱼。
戢戢(jí):鱼聚集的样子。
海渎(dú):大海与大河。渎,泛指河流。
勗(xù):勉励。
躅(zhú):足迹,引申为停步。
晋水的源头起初只是浅浅的一线,小得只能浮起酒杯,可它勃勃地涌出来,涨成一汪春天的碧绿。水面宽阔平静得像一面镜子,我低头看下去,心里不由得肃然起敬。那些游动的小白鱼怎么这样多啊,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闹哄哄的像一锅粥。可它们哪能弄脏我的清泉呢,反倒更显出这泉水能包容蓄养。说不定水里还会腾起蛟龙,发威发怒,鼓荡出上天的福泽。到那时甘霖遍洒九州大地,神灵的恩德就潜藏在这山脚下了。平时这泉水任人疏导流通,可它最终要汇入大海大河。它常年使稻粱丰熟肥沃,多余的水润泽着花草树木。我站在这泉水边,自然得到了仁者的勉励。何必偏要学那智者的心思,奔走不停、脚步不歇呢。
此诗咏难老泉,从源头细流写到汪洋碧绿,再由游鱼之繁闹反衬泉水之清容,进而想象蛟龙腾起、膏泽九区的壮阔景象。末以仁者之勗作结,将泉水的滋养万物与仁德联系起来,托物言志,境界开阔。全诗由小及大,由实入虚,体现了韩琦咏物诗善于生发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