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鹿门山
清晓因兴来,乘流越江岘。
沙禽近方识,浦树遥莫辨。
渐至鹿门山,山明翠微浅。
岩潭多屈曲,舟檝屡回转。
昔闻庞德公,采药遂不返。
金涧饵芝术,石床卧苔藓。
纷吾感耆旧,结揽事攀践。
隐迹今尚存,高风邈已远。
白云何时去,丹桂空偃蹇。
探讨意未穷,回艇夕阳晚。
全文共 129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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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门山:在今湖北襄阳东南,孟浩然曾隐居于此。
江岘:指汉江与岘山。
庞德公:东汉末年襄阳隐士,居鹿门山,采药不返,事见《后汉书·逸民传》。
芝术:灵芝与白术,皆可入药。
耆旧:年高望重的人,此指庞德公等先贤。
结揽:系好衣带,指整装。
偃蹇:高耸貌,此形容丹桂树枝叶盘曲高耸。
清晨我趁着兴致出发,乘船顺流越过汉江和岘山。沙洲上的水鸟要靠近了才认得出来,岸边的树远远望去分不清是什么树。渐渐到了鹿门山,山色明朗,青翠的山气显得淡淡的。岩石和深潭曲折回环,船桨屡次转来转去。从前听说庞德公采药进了山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他在金色的山涧里服食灵芝白术,在石床上卧着,身下长满苔藓。我心中纷纷感念这些先贤旧事,便整装攀登。他隐居的遗迹如今还在,那高洁的风范却已邈远难追。白云什么时候飘走的呢?丹桂空自高耸着。我探寻的兴致还没有穷尽,可回船时已是夕阳西下了。
诗以清晓乘舟入山起笔,一路写景,由近及远,由景及人,引出庞德公采药不返的典故。面对隐迹尚存、高风已远,诗人感慨白云丹桂之空自偃蹇,末以探讨未穷、夕阳催归作结,流露出对先贤的仰慕与归隐之思。笔致疏淡自然,景与情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