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关饶风沙，萧索竟终古。
木落秋草黄，登高望戎虏。
荒城空大漠，边邑无遗堵。
白骨横千霜，嵯峨蔽榛莽。
借问谁凌虐，天骄毒威武。
赫怒我圣皇，劳师事鼙鼓。
阳和变杀气，发卒骚中土。
三十六万人，哀哀泪如雨。
且悲就行役，安得营农圃。
不见征戍儿，岂知关山苦。
李牧今不在，边人饲豺虎。
古风十四
全文共 142 字 · 11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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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胡关：泛指北方边关。
戎虏：对北方少数民族的蔑称。
天骄：指匈奴，语出《汉书》“南有大汉，北有强胡，胡者天之骄子也”。
鼙鼓：古代军中用的小鼓，借指战争。
阳和：春天的暖气，喻和平。
李牧：战国赵名将，守边有功。
译文
北方边关多风沙，萧瑟荒凉从古到今都是这样。树叶落了秋草黄了，我登上高处眺望敌虏。荒城空对着大漠，边地连一堵残墙也找不到。白骨横陈经历千年风霜，高高堆积遮蔽了丛莽。请问是谁在欺凌百姓？是那骄横的匈奴逞凶。我朝圣皇赫然大怒，劳师动众打起仗来。和暖的春气变成了杀气，征发兵卒骚扰了中原。三十六万大军啊，哀哀哭得泪如雨下。暂且悲伤地走上征途，哪里还能经营农圃？没见过戍边征战的儿郎，怎知道关山的苦楚？李牧如今不在了，边地百姓只能喂豺虎。
赏析
此诗写边关荒凉与战争惨烈，揭露穷兵黩武给百姓带来的苦难。前八句以风沙、白骨、荒城渲染边地悲凉，中写圣皇怒而兴师，发卒骚动，泪雨成河；末以李牧不在、边人饲虎作结，讽意深切。全诗沉郁悲壮，体现李白关怀现实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