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402 字 · 31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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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盖车：高盖的车，指显贵。
圣彀：天子所张之弓，喻科举。
蓬陼：蓬山，指秘书省。
蹇蹇：忠直貌。
剡：削，此指抨击。
螭阶：雕螭的殿阶，指朝廷。
机穽：机关陷阱。
铦锋：锋利的刀刃。
夔龙：舜时贤臣。
夭扎：短命。
法宫：帝王处理政事的正殿。
覊：同“羁”，羁縻。
忡忡：忧愁不安貌。
我今年四十四岁，头发已经白了，成了个衰老头。并没有高盖的马车，凭什么跟那些贤达的人相比呢？可叹我出身寒微疏远，家里世代都是种田的。十九岁考中科第，在圣明的科举里参预英雄之列。十年之后出为吏选，在蓬山秘书省里校书。天子加以采拔，说我有谏诤的风骨。既然忝居言责之地，就忠直地想着不顾自身。私下里不自量力，用言语去抨击奸邪的胸臆。一毫的抗衡千钧，结果被摈落，连流放的踪迹都没有。同时的人都昂首得意，金紫的班位显崇。只有我守着长乐，幸而还能就着俸禄养家丰足。八年江海之外，两次上到螭阶之东。四十岁入西阁，宿仇掌管着造化之工。蒙着锦缎掉进机阱，只靠天听聪敏。代言游于禁密之地，侍从多能从容。不久行京兆的事，断案露出锋利的刀刃。这职位不是我喜欢的，就拼死竭尽忠诚。愿开辟大幽都，替君王囚禁四凶。愿拂拭四省堂，替君王延请夔龙。愿舒展泰山的云，降下甘泽成就年成。愿挽回太清的日，晴景破开阴蒙。愿跻身万人之寿，夭折短命终不相逢。愿使编户之民富足，衣食没有困穷。群臣奔走率职，陛下居在法宫。文彩成礼乐，筹略羁縻夷戎。意思和言语也够苦了，精神或许能暗暗相通。短步趋走远道，心虽健而力不充。早衰鬓已花白，忧伤就自己攻伐自己。我知道古人的心，生德贯通上穹。为什么论贵贱呢，贵畏并非大公。南归虽说快乐，这念头却特别忡忡。
此诗为读白居易《闲居篇》而作的自叙，历数家世、科第、仕宦、谏诤、贬谪，直抒忠愤。连用六个“愿”字，见其济世之志；而短步远道、早衰自攻，又见力不从心。语言质直，情感沉郁，是蔡襄述志诗的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