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敺九州逃，知力起经纶。
重利诱众策，颇知聚秦民。
颓然此四老，上友千载魂。
采芝商山中，一视汉与秦。
灵珠在泥沙，光景不可昏。
道德虽避世，餘风回至尊。
嫡孽一朝正，留侯果知言。
出处但有礼，废兴岂所存。
四皓二首其二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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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敺（qū）：通“驱”，驱使，这里指秦始皇统一六国，迫使天下人服从。
经纶：整理丝缕，引申为筹划治理国家大事。
众策：各种谋略，指秦朝依靠严刑峻法和权术统治。
颓然：形容精神不振或懒散的样子，这里指四皓超然物外、不为世事所动的状态。
友：以……为友，结交。
一视：同等看待，不加区分。
灵珠：比喻四皓高尚的道德品质。
光景：光彩景象。
昏：暗淡，被遮蔽。
餘风：遗留的风范、影响。
至尊：指皇帝，这里特指汉高祖刘邦。
嫡孽：正妻所生的儿子（太子刘盈）与非正妻所生的儿子（赵王如意），指储君之争。
留侯：张良，封留侯。
出处：出仕与退隐。
废兴：国家的衰败与兴盛。
译文
秦始皇驱使九州百姓逃亡避祸，凭借智力和力量建立起庞大的帝国秩序。他用重利诱惑众多谋士，深知如何聚集民心加以控制。然而那四位老者神态安详超脱，他们的精神境界足以与千载之前的古人对话。他们在商山中采集灵芝，将汉朝与秦朝的兴衰更替看得并无二致。他们的美德如同埋在泥沙中的明珠，光芒永远不会黯淡。虽然他们选择避世隐居，但其留下的风范却影响了当朝皇帝。后来太子之位得以确立，证明张良当初请他们出山确实是有远见的。无论是出仕还是归隐，只要合乎道义即可，至于国家的兴亡成败，并非他们个人所能完全掌控或关心的核心。
赏析
此诗高度赞扬了商山四皓的高尚节操和智慧。王安石认为四皓并非单纯逃避现实，而是以一种超越朝代更替的视角审视历史。诗中强调了道德力量的永恒性，以及个人在历史洪流中保持独立人格的重要性。结尾点明“出处但有礼”，体现了儒家进退有据的思想，同时也流露出诗人对政治智慧的推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