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姑山一首赠陈仲父贤良兼泰伯先生
全文共 407 字 · 2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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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姑山:在今江西南城,道教名山。
斗牛角:斗宿与牛宿的分野,指东南地域。
稷契荀孟:后稷、契、荀子、孟子,泛指贤能之士。
奇剥:命运坎坷不顺。
反关:闭门。
高第:高才弟子。
虞卿:战国时人,穷困而著书。
子陵:严光,字子陵,隐居垂钓。
彦辅:晋乐广字彦辅,以清谈著称。
莲社竹谿:莲社指慧远结社,竹谿指竹林七贤,代指高逸之士。
麻姑山正对着斗宿牛宿的分野,形势雄胜,盘踞在东南一角。五百年来这里蓄积着英气,特意为我们宋朝生出了真正的儒者。他姓李名觏字泰伯,风骨古朴清秀,飘着长须。这个人在世上很少能有人比得上,莫非是后稷、契、荀子、孟子一类的人物?他自伤出仕之路坎坷,连一点俸禄都得不到来养活妻儿。回来后他在城北建了房子,关起门来只以文字自娱。先生门下有很多高才弟子,其中陈仲父更是同辈中无人能比。他曾继先生之后参加科举,满载的书籍有三十车。先生没有遇合,你也退居,高妙的文章和美好的德行在江湖上被人称夸。麻源谷口有几顷田,一年的收成只够糊口,没有盈余。他俯就这样的生计,归隐的决心已定,便抛弃城邑,把家安在郊野。上面有慈母享受甘美的食物,下面有子弟森然立在庭前。他平生的胸襟像大海一样辽阔,只学虞卿穷困著书。平生的志气迫近云天,只学子陵悠闲钓鱼。每当春秋社日的时候,万象潇洒,如同神仙居处。岩花野卉映照着几席,溪风谷霭清爽着衣襟。先生乘兴有时还往来,杀鸡做饭,打开酒壶。一起评论古今正经正史,不知不觉口水都流了下来。名教中果然有这样的快乐,彦辅的话难道会是假的吗?莲社竹谿那些高逸之事,究竟未免归于狂愚。哪里比得上仲父和泰伯,以道相乐,情意愉快。文酒往来二十年,一天不见就已经觉得疏远了。松门大开,俗人不到,水云轩槛空自清虚。我仰慕二位朋友,感叹不能同游,想要告别这仙墅,还犹豫不舍。
此诗赠陈仲父兼及李泰伯,先以麻姑山形胜引出真儒,赞李觏风骨学问,再述其不遇归隐、著书自娱,继而称美陈仲父继其学、弃科举而安于田园,最后写二人文酒相乐、以道相高。全诗夹叙夹议,情真意厚,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、好议论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