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诗其二
夭娥属客舞,乐府声寂寥。
翘彦列中堂,于以娱终朝。
谁言野人乐,孤坐自逍遥。
青松有幽操,白石割圭刀。
人生若朝露,哀乐迭相招。
焉用金玉姿,甘被膏火销。
翛然卧林下,不系市与朝。
何必薄周孔,使我为由巢。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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夭娥:艳丽的女子。
翘彦:才俊之士。
野人:山野之人,作者自指。
幽操:高洁的操守。
翛然: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的样子。
由巢:许由与巢父,上古隐士。
艳丽的女子随着客人起舞,乐府里却静悄悄的没有声音。才俊之士排列在中堂,就这样从早到晚地取乐。谁说山野之人的快乐,就只是独自坐着自得其乐呢?青松自有高洁的操守,白石可以磨成圭刀。人生就像早晨的露水,悲哀和欢乐轮番来招惹人。哪里用得着金玉般的姿容,甘心被膏火煎熬掉呢?我自由自在地躺在树林下面,既不系心于市井,也不系心于朝廷。何必非要鄙薄周公、孔子,让我去做许由、巢父那样的人呢?
诗以堂上歌舞之乐反衬野人孤坐之乐,标举青松白石的高洁操守。人生朝露、哀乐相招的感慨,引出不为膏火所销、翛然林下的选择。末句说不必薄周孔而为由巢,见其不偏执一端的通达。全诗对比鲜明,议论中含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