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州手参造化𬬻，墨君老稚俱扶疏。
含毫回作晚霭戏，凴轩丹青浑欲无。
雨声忽破鸟行急，木末尚挂穷猿呼。
衰翁将雏来荡桨，挽引斜晖到渔网。
岚昏那计目力长，厓倾欲陟天梯往。
湖州虽仆妙相存，此畫他年人更珍。
但恐君家风雨夜，山川断取不无神。
题吴成伯家文与可所畫晚霭横春图
全文共 118 字 · 7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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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湖州：指文与可，曾任湖州知州，善画墨竹。
墨君：墨竹的雅称。
凴轩：凭栏。
木末：树梢。
岚昏：山间雾气昏暗。
厓倾：山崖倾斜。
天梯：高险的山路。
译文
湖州文与可的手笔参透了造化的熔炉，他画的墨竹无论老幼都枝叶扶疏。他含毫运思，回头又作晚霭的戏笔，凭栏看去，丹青几乎要化入虚无。雨声忽然破空而来，鸟行急促，树梢上还挂着穷猿的呼叫。衰翁带着雏儿来荡桨，牵引着斜晖到渔网边。山岚昏暗，哪管目力能看多远，山崖倾斜，想要登上天梯般的高处。湖州虽然已逝，但他妙笔犹存，这幅画他年人们会更加珍视。只怕君家风雨之夜，山川被断取而去，并非没有神异。
赏析
此诗题文与可《晚霭横春图》，先赞文与可画墨竹能参造化，次写画中晚霭迷蒙、雨声鸟急、猿呼木末等景，动静结合，恍若真境。又写衰翁荡桨、斜晖渔网，充满生活气息。末段由画及人，谓文与可虽逝而妙笔长存，并想象画有神异，风雨之夜恐被山川断取。全诗想象丰富，语言生动，既写画境又抒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