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至
黄鍾之宫萌一阳,万汇滋发犹潜藏。
书云讵复别祥异,揆景渐可知舒长。
闭关不行著易象,客子倦游悲故乡。
周南太史长太息,禋祀无因陪祼将。
全文共 67 字 · 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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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鍾之宫:指冬至,古代音律中黄钟对应十一月(子月),此时阳气初生。
萌一阳:指冬至日阴气极盛而阳气始生,即“一阳来复”。
万汇:万物,各种生物。
书云:记载于史册或历法。
揆景:度量日影长短,以测定节气。
闭关不行著易象:引用《周易》复卦及冬至闭关静养的典故,意指顺应天时休养生息。
周南太史:指司马迁,曾任太史令,其父谈临终嘱其续写《史记》,司马迁曾发愤著书。此处借指自己身为史官却遭贬谪。
禋祀无因陪祼将:无法参与朝廷的祭祀大典。祼(guàn)将,指祭祀时献酒等仪式。
在冬至这个阳气刚刚萌发的时节,虽然万物开始滋长,但大多还潜伏在地下没有显露出来。史书上记载的祥瑞与灾异哪里有什么分别呢?通过测量日影的变化,可以渐渐知道白昼正在变长。按照《易经》的象辞,冬至应当闭藏休息,不再外出活动,但我这个漂泊在外的游子,却厌倦了游历,心中充满了思乡的悲愁。我就像当年的司马迁一样,只能对着南方发出长长的叹息,因为被贬在外,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京城去陪同皇帝进行庄严的祭祀仪式了。
此诗借冬至节气起兴,由自然界的阴阳消长联想到自身的政治遭遇。诗人运用“周南太史”的典故,将自己比作司马迁,表达了身为史官却无法履行朝廷职责、被迫远离权力中心的无奈与悲凉,情感深沉含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