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沟已畫天下分，汉王未肯空回军。
诸侯大会壁垓下，戈甲耀日如屯云。
夜闻四面楚歌起，天命人心知去已。
拔山盖世霸图空，却叹当时骓不逝。
帐中美人身姓虞，悲歌起饮聊踟蹰。
数行泪下竟别去，仓皇不得同驰驱。
明眸皓齿为黄土，草木含愁照今古。
依然听曲自低昂，岂忆平生离别苦。
垓下
全文共 135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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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鸿沟：楚汉相争时双方约定的分界线，位于今河南境内。
垓下：地名，在今安徽灵璧东南，项羽兵败之地。
戈甲：泛指兵器与铠甲。
骓不逝：指项羽的爱马乌骓马不肯向前奔跑，典出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。
虞：即虞姬，项羽的宠妾。
踟蹰：徘徊不前，犹豫不决的样子。
驰驱：骑马奔驰，此处指一同逃亡或作战。
低昂：高低起伏，形容听曲时的神态。
译文
当初以鸿沟为界划分天下的约定已经达成，但汉王刘邦并不愿意就此罢兵回师。各路诸侯在垓下集结大军，士兵手中的兵器与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下闪耀，密集得如同堆积的云层。到了夜里，四面突然响起了楚地的歌谣，这让项羽意识到天命已去、人心已散。他虽有拔山盖世的勇力，但霸业终究成空，只能感叹那匹爱马也不肯再向前奔跑。帐中的美人姓虞，她悲歌饮酒，神情中满是犹豫与不舍。几行清泪落下后，她最终决绝离去，因为局势仓皇混乱，无法与他一同驰骋突围。那双明眸皓齿如今已化为黄土，连草木都仿佛含着愁绪映照古今。后人依然听着曲子低头仰头感慨，哪里还记得当年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