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邪。
我欲与君相知，长命无绝衰。
山无陵，江水为竭，
冬雷震震，夏雨雪，
天地合，乃敢与君绝。
上邪
全文共 38 字 · 5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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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1. 上邪：指天为誓之辞；上即天，邪为语助叹词。
2. 相知：相亲相爱。
3. 长命无绝衰：永远不断不减弱；命为令、使。
4. 山无陵：高山变平，没有峰棱。
5. 江水为竭：江水干涸。
6. 冬雷震震：冬天打雷；震震为雷声。
7. 夏雨雪：夏天下雪；雨作动词，落、下。
8. 天地合：天地相撞合为一体。
9. 乃敢：才敢。
译文
皇天在上，我为此指天为誓。我要与君相爱相知，让这情意永远不断、永不衰减。除非高山夷为平地，长江之水干枯竭尽，冬天雷声滚滚，夏天大雪纷飞，天地合到一处，这样我才敢与君断绝。
赏析
《上邪》是汉乐府《鼓吹曲辞·铙歌》中的一首爱情绝唱。全诗不足四十字，结构却极奇崛：先以一「上邪」指天为誓劈空而来，接「我欲与君相知，长命无绝衰」正面立誓，而后连用五件必无之事——山无陵、江水竭、冬雷、夏雪、天地合——作为「与君绝」的先决条件，誓约之坚、用情之烈尽在不可能性里。前人所咏「高山为谷、深谷为陵」之变在此只作誓辞的反面，愈不可能愈见其坚。全诗以笔直入、不作一扭语，是汉乐府里最见天真血性之辞。因源库不收乐府，故补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