赋石昌言家五题怀素草书
往在河南佐王宰,王收书畫盈数车。
我於是时多所阅,如今过目无遯差。
石君屏上怀素笔,盘屈瘦梗相交加。
苍虬入云不收尾,卷起海水秋鱼虾。
毫乾绢竭力未尽,山鬼突须垂髿髿。
牵缠回环断不断,秋风枯蔓连蔕瓜。
纵横得意自奔放,体法岂计直与斜。
客有临书在屏侧,豪强夺骑白鼻䯄。
超尘绝迹莫见影,竞爱此家忘彼家。
赏新匿旧世情好,射杀逢蒙亦可嗟。
全文共 169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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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素:唐代著名书法家,以狂草闻名。
王宰:人名,收藏家。
遯差:遗漏差错。
盘屈瘦梗:笔画盘旋曲折如瘦硬的枝干。
苍虬:苍龙。
秋鱼虾:秋天的鱼虾,形容笔势灵动。
髿髿(shā shā):头发散乱下垂的样子,形容笔触。
蔕(dì)瓜:带蒂的瓜。
体法:书法的法度。
白鼻䯄(guā):黑白相间的马。
超尘绝迹:超越尘世。
匿旧:隐藏旧的。
逢蒙:古代善射者,害死羿,比喻嫉妒贤能。
以前我在河南辅佐王宰时,他收藏的书画装满了好几车。我当时阅读了很多,现在回想起来没有遗漏差错。石君屏风上是怀素的草书,笔画盘旋曲折瘦硬枝干相互交错。像苍龙入云不收尾巴,卷起海水惊动秋鱼虾。毫毛干枯绢帛尽力而笔力未尽,像山鬼突须垂发凌乱。线条牵缠回环断断续续,像秋风中枯蔓连着带蒂的瓜。纵横得意自然奔放,书法法度哪里计较笔直还是歪斜。客人在屏风旁边临摹书法,豪强抢夺骑乘白鼻马。超脱尘世不见踪影,大家竞相爱惜这家作品而忘记那家。世人喜新厌旧隐藏旧作,像射杀逢蒙一样嫉妒贤能也可叹可惜。
诗人运用大量比喻形容怀素草书的动态美与力量感,如“苍虬”、“海水”、“山鬼”等,极具视觉冲击力。后半部分转入对世态炎凉的感慨,批评世人喜新厌旧、嫉妒贤能的风气,深化了主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