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馆曝书防蠹毁，得见来禽与青李。
秋蛇春蚓久相杂，野鹜家鸡定谁美。
玉函金籥天上来，紫衣敕使亲临启。
纷纶过眼未易识，磊落挂壁空云委。
归来妙意独追求，坐想蓬山二十秋。
怪君何处得此本，上有桓玄寒具油。
巧偷豪夺古来有，一笑何似痴虎头。
君不见长安永宁里，王家破垣谁复修。
次韵米黻二王书跋尾二首其一
全文共 136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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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米黻：即米芾，北宋书法家、画家。
二王：王羲之、王献之。
三馆：宋代藏书机构。
来禽、青李：王羲之帖名，《来禽帖》、《青李帖》。
秋蛇春蚓：比喻书法软弱无力。
野鹜家鸡：比喻书法杂乱，各有优劣。
玉函金籥：装珍贵书画的盒子钥匙。
桓玄：东晋权臣，酷爱收藏书画。
寒具油：油炸面食上的油，桓玄展出书画时客人沾油污损卷轴。
痴虎头：指顾恺之，此处借指米芾痴迷收藏。
永宁里：长安地名，王家宅第所在。
译文
在三馆晒书防止虫蛀毁坏，得以见到王羲之的《来禽帖》和《青李帖》。秋蛇春蚓般的伪作长久混杂其中，野鸭家鸡般的真迹到底谁更美？玉盒金锁从天上降下，紫衣太监亲自前来开启。纷繁复杂过眼难以识别，磊落悬挂墙壁空如云堆。回来后独自追求其中的妙意，坐着想象蓬莱仙境二十年。奇怪您从哪里得到这个本子？上面还有桓玄留下的寒具油渍。巧取豪夺自古就有，一笑置之不如做个痴心的虎头。您没看见长安永宁里，王家的破墙还有谁去修缮？
赏析
苏轼题跋米芾所藏二王书法，探讨真伪鉴别与收藏之难。诗中充满对书法艺术的热爱，同时讽刺收藏界的混乱与贪婪。结尾感叹世事变迁，珍宝易碎，体现了苏轼对艺术传承的深刻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