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晋阳宫
缅想封唐处,实惟建国初。
俯察伊晋野,仰观乃参虚。
井邑龙斯跃,城池凤翔餘。
林塘犹沛泽,台榭宛旧居。
运革祚中否,时迁命兹符。
顾循承丕构,怵惕多忧虞。
尚恐威不逮,复虑化未孚。
岂徒劳辙迹,所期训戎车。
习俗问黎人,亲巡慰里闾。
永言念成功,颂德临康衢。
长怀经纶日,叹息履庭隅。
艰难安可忘,欲去良踟蹰。
全文共 155 字 · 12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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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阳宫:隋唐宫名,在今山西太原,李渊起兵之地。
封唐:指李渊隋末封唐国公,晋阳为其起兵兴唐之地。
参虚:参宿与虚宿,古代晋地分野。
沛泽:沛地水泽,借指汉高祖刘邦起兵旧地,此喻唐兴王之地。
丕构:宏大的基业。
怵惕:戒惧警惕。
化未孚:教化未能使人信服。
康衢:宽阔的大道。
我追想起当年唐公受封、李氏建国的最初岁月,这里正是大唐兴起的根基。低头看脚下这片晋地原野,抬头看天上正对应着参宿、虚宿的分野。城镇里仿佛还有真龙腾跃的气象,城池中也留着凤凰飞翔的余韵。林木池塘仍像当年沛泽那样带着王业恩泽,台阁亭榭也好像还是旧日宅居。国运曾经由盛转衰,时势变迁,天命又在这里显出符应。我回看自己继承如此宏大的基业,心里常怀戒惧和忧患。还怕自己的威德不能遍及四方,又担心教化没能让人真正信服。我哪只是白白让车马奔走呢?所希望的是整训军队、安定天下。我向百姓询问风俗,亲自巡视来慰劳乡里。长久想着先辈创业的成功,便来到大道上歌颂他们的功德。我常怀念当年筹划治理的日子,站在庭院角落不禁叹息。创业的艰难怎能忘记,我真要离开时又徘徊不舍。
此诗写唐玄宗过晋阳宫,追念李唐起兵建国之地。诗中由山川形胜、旧宫遗迹写到承业忧惧、巡慰百姓、颂德怀功,最后以艰难难忘、踟蹰不忍去收束,情景与史思交融,风格庄重沉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