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人不复有，累世或可期。
每於丹青里，一见如平时。
坏障尘得入，惨澹令人悲。
墨色落欲尽，严颜终不移。
朽老莫使年，石心乌铜皮。
念此犹少作，未尽冰霰姿。
北枝把异鹊，意定了不疑。
惜哉不得语，胸次几兴衰。
一为要贵役，可复辞畫师。
隠奥虽可惜，涂抹复见遗。
谢侯名家子，感慨形苦词。
岂惟语畫工，劲特颇似之。
何当补諫列，一吐胸中奇。
和谢公定观秘阁文与可枯木
全文共 168 字 · 1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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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谢公定：谢景温。
文与可：文同，字与可，北宋画家，擅画竹木。
枯木：文同画的枯木图。
累世：几代人。
丹青：绘画。
坏障：破损的屏风或墙壁。
惨澹：暗淡凄凉。
严颜：严肃的面容。
石心乌铜皮：形容枯木坚硬如石，色泽如乌铜。
冰霰姿：冰雪般的姿态。
异鹊：奇怪的喜鹊。
要贵役：被权贵驱使。
諫列：谏官行列。
劲特：强劲独特。
译文
文与可这样的人已经不在了，但他的精神或许能在后代中期待重现。每次在画作里看到他的枯木，就像见到他平时一样。破损的屏风透进灰尘，画面凄凉令人悲伤。墨色快要褪尽了，但那严肃的神态始终不变。朽老的木头不要让它计算年份，它的心像石头一样硬，皮像乌铜一样。想到这只是他年轻时的作品，还没完全展现出冰雪般的姿态。北边的树枝上停着一只异鹊，心意已定无疑虑。可惜不能说话，胸中藏着多少兴衰感慨。一旦被权贵役使，怎么还能推辞做画师呢？隐秘奥妙的地方虽然可惜，随意涂抹又被遗弃。谢公定是名家之子，感慨地写下痛苦的词句。岂止是谈论画工，他那强劲的笔力也很相似。什么时候能补入谏官行列，一吐胸中的奇气。
赏析
这首诗通过对文同枯木图的鉴赏，抒发了对艺术家命运的同情和对艺术永恒价值的思考。陈师道将画中之木拟人化，赋予其坚韧不屈的精神，并借此表达对友人谢公定的期望，寓意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