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偈

宋 ·宋诗

动dòng境jìng徧biàn娑suō婆pó,以yǐ之zhī成chéng逼bī迫pò。
安ān心xīn一yī处chù坐zuò,从cóng是shì虚xū生shēng白bái。
逼bī迫pò何hé逼bī迫pò,膏gāo火huǒ煎jiān魂hún魄pò。
虚xū白bái何hé虚xū白bái,广guǎng教jiào扬yáng孤gū翮hé。
良liáng哉zāi静jìng者zhě心xīn,四sì海hǎi犹yóu为wèi窄zhǎi。
匹pǐ彼bǐ在zài动dòng士shì,天tiān地dì何hé辽liáo隔gé。
故gù兹zī审shěn观guān究jiū,二èr者zhě俱jù介jiè僻pì。
弃qì彼bǐ而ér奔bēn此cǐ,安ān得dé有yǒu深shēn益yì。
乐lè者zhě自zì何hé至zhì,苦kǔ者zhě自zì何hé适shì。
苦kǔ乐lè忘wàng根gēn绪xù,由yóu夫fū征zhēng路lù陌mò。
路lù陌mò苟gǒu不bù征zhēng,躭dān躭dān本běn家jiā宅zhái。
昔xī未wèi厌yàn瓦wǎ砾lì,今jīn岂qǐ重zhòng金jīn璧bì。
金jīn璧bì有yǒu所suǒ重zhòng,瓦wǎ砾lì未wèi可kě掷zhì。
瓦wǎ砾lì谓wèi金jīn璧bì,杀shā盗dào应yīng非fēi逆nì。
金jīn璧bì谓wèi瓦wǎ砾lì,圣shèng贤xián失shī踪zōng迹jì。
金jīn璧bì而ér金jīn璧bì,瓦wǎ砾lì而ér瓦wǎ砾lì。
苦kǔ乐lè各gè平píng等děng,法fǎ法fǎ无wú假jiǎ借jiè。
大dà空kōng离lí众zhòng念niàn,真zhēn实shí无wú改gǎi易yì。
乐lè而ér无wú乐lè相xiāng,苦kǔ亦yì无wú苦kǔ迹jì。
苦kǔ乐lè同tóng十shí虚xū,心xīn门mén广guǎng開kāi辟pì。
龙lóng吟yín而ér凤fèng鸣míng,天tiān渊yuān发fā金jīn液yè。
人rén不bù念niàn诸zhū道dào,饥jī口kǒu枉wǎng求qiú食shí。
一yī也yě及jí夫fū此cǐ,曹cáo溪xī称chēng上shàng客kè。
因yīn思sī贤xián圣shèng人rén,不bú寐mèi彻chè残cán夕xī。
时shí哉zāi各gè勉miǎn旃zhān,升shēng沉chén在zài咫zhǐ尺chǐ。

全文共 324 字 · 25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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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动境:变动的外界环境。

娑婆:堪忍世界,即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。

逼迫:感到压抑、不自在。

虚生白:道家语,指心境空虚洁白,无杂念。

膏火煎魂魄:比喻欲望如火烧灼灵魂。

孤翮:孤独的翅膀,比喻超脱的精神。

介僻:偏激固执。

征路陌:旅途道路。

躭躭:沉溺的样子。

瓦砾金璧:比喻平凡事物与珍贵宝物,在佛法眼中平等无异。

曹溪:六祖慧能的道场,代指禅宗正统。

上客:尊贵的客人,指悟道者。

译文

外界环境的变动遍布整个世界,让人因此感到压抑和逼迫。如果能安下心来静坐一处,心境就会变得空虚洁白。这种逼迫感究竟从何而来?是因为欲望像油脂燃烧一样煎熬着灵魂。那种空虚洁白又是怎样的状态?它能让教法传播得更远,像孤鸟展翅高飞。静止的心真是好啊,即使四海之大也觉得狭窄;而那些在动态中挣扎的人,天地虽广却显得遥远隔绝。所以仔细审视这两种状态,发现它们都有偏颇之处。抛弃动态追求静态,怎么能得到真正的益处?快乐从哪里来?痛苦又去向何处?如果能忘掉苦乐的根源,就不会受旅途道路的束缚。如果不走这条路,就能安然回到本来的家宅。以前不讨厌瓦砾,现在也不看重金玉。如果过分看重金玉,那么瓦砾就不能随意丢弃。如果把瓦砾看作金玉,杀盗等行为就不再被视为叛逆;如果把金玉看作瓦砾,圣贤的事迹也会消失不见。金玉就是金玉,瓦砾就是瓦砾,苦乐各自平等,万法无需假借外力。大空之境远离一切念头,真实本性永不改变。快乐却没有快乐的表象,痛苦也没有痛苦的痕迹。苦乐如同十方虚空一样广阔,心灵的大门由此打开。龙吟凤鸣,天池发出金色的液体。如果人不思念各种邪道,饥饿的口腹只会白白寻求食物。一旦达到这种境界,便是曹溪禅宗的上宾。想到古代的贤圣之人,他们通宵达旦未曾入睡。时机到了,各自勉励吧,升迁与沉沦只在咫尺之间。

赏析

这是一首长篇哲理诗,深入探讨了动静、苦乐、得失等二元对立的概念。作者通过辩证的思维,指出执着于任何一方都是偏颇,唯有超越对立,回归本心,才能达到真正的自由与解脱。诗中意象丰富,逻辑严密,展现了深厚的佛学功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