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天色佳，晴光与山秀。
道人邀我出，共访山中旧。
马首转岩阿，佛屋露螭兽。
残花趣春事，白水决崖溜。
山行乱人影，香火各奔辏。
禅师秋月空，遗像孤鹤瘦。
平生三昩句，高压岛与昼。
风吹水成纹，妙语本天就。
莫言鸠摩罗，临死出神呪。
三月二十二日游昭山前一日讷禅师死
全文共 116 字 · 9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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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昭山：山名，在今湖南湘潭。
讷禅师：一位法号“讷”的僧人。
岩阿：山的曲折处。
螭兽：古代建筑或器物上雕刻的螭形兽饰。
奔辏：聚集，奔赴。
三昩：即“三昧”，佛教语，指正定、专注的境界，也借指奥妙的诀窍。
岛与昼：指唐代诗人贾岛与皎然（字昼），二人皆工诗。
鸠摩罗：鸠摩罗什，后秦高僧，临终有神咒。
译文
今天天气真好，晴朗的阳光把山色映衬得格外秀美。一位道人邀我出门，我们一起去寻访山里从前就认识的地方。马头一转，绕过山岩的弯处，就看见佛寺的屋顶上露出螭兽的雕饰。残花还在催促着春天的脚步，白亮亮的溪水从崖边冲泻下来。走在山路上，人影散乱，烧香拜佛的人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奔去。讷禅师就像秋夜里的月亮那样空明，他留下的遗像清瘦得像一只孤鹤。他平生那些深得三昧的诗句，远远超过了贾岛和皎然。风吹过水面，漾起波纹，那美妙的语句本来就是天然生成的。不要说鸠摩罗什临终时念出神咒，讷禅师也一样有他的神异之处啊。
赏析
诗以游山起笔，晴光山秀，道人相邀，一路写景如画。至佛屋、残花、白水，笔触渐细。后段由景及人，追怀讷禅师，以秋月孤鹤喻其清瘦高洁，赞其诗高过岛、昼，末以鸠摩罗什作比，颂其临终神异。全诗于游赏中寄悼念，景情交融，语淡而意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