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淡山岩

宋 ·宋诗

黄huáng公gōng丘qiū壑hè人rén,阅yuè遍biàn山shān水shuǐ奇qí。
晚wǎn观guān淡dàn岩yán作zuò,独dú许xǔ天tiān下xià稀xī。
我wǒ初chū颇pǒ未wèi信xìn,及jí到dào乃nǎi愧kuì之zhī。
伟wěi兹zī过guò奇qí特tè,骤zhòu睹dǔ心xīn惊jīng疑yí。
神shén灵líng蕴yùn幽yōu秘mì,无wú乃nǎi弗fú许xǔ窥kuī。
扪mén苔tái渐jiàn深shēn入rù,欢huān愕è不bù自zì持chí。
穹qióng窿lóng但dàn一yī石shí,𫐖jiāo轕gé周zhōu四sì维wéi。
广guǎng容róng千qiān人rén驺zōu,高gāo建jiàn五wǔ丈zhàng旗qí。
巨jù势shì裂liè地dì轴zhóu,虚xū窗chuāng豁huō天tiān扉fēi。
森sēn然rán万wàn幕mù张zhāng,鬰yù若ruò曾céng云yún垂chuí。
危wēi磴dèng过guò别bié洞dòng,绝jué壁bì浮fú烟yān霖lín。
幽yōu房fáng瞰kàn窈yǎo窕tiǎo,屏píng榻tà如rú砻lóng治zhì。
云yún霞xiá起qǐ坐zuò隅yú,翠cuì岚lán著zhù人rén衣yī。
顿dùn觉jué从cóng来lái山shān,榛zhēn莽mǎng翳yì土tǔ埠bù。
化huà石shí事shì茫máng昧mèi,驱qū蛇shé知zhī是shì非fēi。
井jǐng臼jiù俨yǎn遗yí处chù,芝zhī田tián留liú旧jiù畦qí。
云yún昔xī隐yǐn仙xiān宅zhái,此cǐ理lǐ固gù亦yì宜yí。
元yuán柳liǔ迹jì不bú到dào,隐yǐn显xiǎn当dāng有yǒu时shí。
忆yì我wǒ半bàn纪jì前qián,已yǐ与yǔ兹zī山shān期qī。
了liǎo然rán兰lán台tái梦mèng,宛wǎn渡dù潇xiāo江jiāng湄méi。
今jīn来lái恍huǎng如rú昨zuó,始shǐ悟wù非fēi人rén为wéi。
宁níng嗟jiē摈bìn幽yōu邈miǎo,持chí尔ěr足zú自zì怡yí。
无wú穷qióng轩xuān冕miǎn客kè,有yǒu几jǐ能néng游yóu斯sī。
天tiān应yīng出chū此cǐ境jìng,以yǐ慰wèi遐xiá荒huāng悲bēi。

全文共 311 字 · 24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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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淡山岩:地名,在今湖南永州一带,以奇秀著称。

黄公:指唐代画家黄公望或其他隐士,此处可能泛指高人。

𫐖轕(wū gé):纠缠不清,形容岩石结构复杂交错。

四维:四方,指空间范围。

驺(zōu):骑士,随从。

五丈旗:高大的旗帜,形容洞穴之高广。

元柳:元结与柳宗元,唐代文学家,曾在永州游历并留下名篇。

兰台梦:指仕途之梦或虚幻的经历。

潇江:湘江支流,流经永州。

译文

黄公是个寄情山水的高人,看遍了世间奇特的风景。晚年他游览淡山岩后,独自称赞这里是天下少有的奇观。起初我并不相信,等到亲自到达那里,才感到惭愧不已。这里的景象太过奇异,突然看到让我心惊疑惧。神灵似乎蕴藏着幽秘的力量,难道是不允许凡人窥探吗?我摸着长满苔藓的石壁渐渐深入,惊喜错愕得控制不住自己。只见穹顶之下仅有一块巨石支撑,内部结构错综复杂连通四方。洞内宽敞足以容纳千人骑马,高耸得仿佛能竖起五丈长的旗帜。巨大的气势像是撕裂了地轴,虚空的窗户豁然开朗通向天门。森严的样子像千万帐幕张开,郁闭的气息如同层云垂落。危险的台阶通往另一个洞穴,绝壁上漂浮着如烟的雨霖。幽静的房间俯瞰深邃之处,石屏石榻像是经过打磨治理一般。云霞从座位旁边升起,翠绿的岚气沾满了人的衣服。顿时觉得以前见过的山,都被杂草灌木遮蔽成了土堆。化石的故事渺茫难考,驱蛇的传说才知道是非曲直。井臼整齐地留在遗迹处,芝田还保留着旧的畦垄。据说从前有仙人隐居在此,这个道理本来也是适宜的。元结和柳宗元的足迹未曾到此,显达或隐没自有其时机。回忆我半辈子以前,就已经与这座山有了约定。那时兰台梦境清晰可见,恍惚间渡过潇江水边。如今来到此地恍如昨日重现,才悟出这一切并非人力所为。何必叹息被幽远之地摒弃,保持这份心境足以自我愉悦。无穷无尽的达官贵人,有几个能真正游览到这里呢?上天应该是特意造出这个境界,来安慰那些身处荒僻之地的悲伤吧。

赏析

这是一首长篇游记诗,极力铺陈淡山岩的奇伟瑰丽。诗人通过今昔对比、虚实相生,将自然景观上升到哲学高度,表达了对造化神奇的敬畏,以及超脱尘世、独享清幽的精神满足。语言华丽,意象密集,气势磅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