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愁醉人心，洒面呼不醒。
出门却入门，兀兀度晨暝。
昨游欣有得，水镜谢磨莹。
岂惟胜纷华，颇复造禅定。
君看青云士，窘步争捷径。
铿尔讵舍瑟，硁乎方击磬。
何曾顷刻闲，通夕不遑瞑。
彼应疾此固，我亦恶夫佞。
人生出处耳，山林与朝廷。
迟迟岐路间，去就须审订。
宁为龟曳涂，勿作马旋泞。
羲驭靡容勒，风船犹可矴。
但令尊不空，敢惮室垂罄。
更结汗漫游，后期君速听。
从薛元法会食保福意轩得径字
全文共 181 字 · 1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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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兀兀：昏沉、茫然的样子。
水镜：清水与明镜，喻明净心境。
磨莹：磨治使光亮。
青云士：指追求高位的人。
铿尔：象声词，指弹瑟声。
硁乎：象声词，指击磬声。
龟曳涂：龟拖着尾巴在泥涂中爬行，典出《庄子》，喻宁愿自在生活。
马旋泞：马在泥泞中盘旋，喻困顿。
羲驭：日神羲和驾车，指时光。
矴：同“碇”，系船的石墩。
译文
春天的愁绪把人醉得迷迷糊糊，就算拿水洒在脸上也叫不醒。我出了门又走进门，就这样昏昏沉沉地过了一早一晚。昨天出游倒有可喜的收获，心境像清水明镜一样，不用再打磨就亮堂了。这岂只是胜过那些繁华热闹，还颇能进入禅定的境界。你看那些青云直上的人，脚步窘迫地争抢捷径。他们有的铿然弹瑟，有的硁然击磬，何曾有过片刻清闲，整夜都顾不上合眼。他们大概会嫌我固执，我也厌恶那种巧言谄媚。人生不过出仕与隐居罢了，无非山林和朝廷两条路。我在岔路口徘徊迟疑，是去是留得仔细斟酌。宁可做拖着尾巴在泥里爬的龟，也不做在泥泞中打转的马。太阳的车驾不容勒住，风里的船却还可以下碇停住。只要让酒杯不空，哪怕屋子空得见底也不怕。再约定一次纵情远游，后会的日子你且快些听着。
赏析
诗写春愁醉人、出游得禅定之趣，对比青云士争逐捷径的窘迫，表明宁守自在、不慕荣利的心志。用典贴切，议论与写景结合，末以纵游相约，见旷达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