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树两株柏，新土三尺坟。
苍苍白露草，此地哭刘君。
哭君岂无辞，辞云君子人。
如何天不吊，穷悴至终身。
愚者多贵寿，贤者独贱迍。
龙亢彼无悔，蠖屈此不伸。
哭罢持此辞，吾将诘羲文。
哭刘敦质
全文共 90 字 · 7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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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刘敦质：白居易友人，生平不详。
天不吊：上天不怜悯。吊，怜悯。
穷悴：困厄憔悴。
贱迍：地位低贱，处境艰难。迍，艰难。
龙亢：龙飞得过高，语出《易·乾卦》，喻刚亢过甚。
蠖屈：尺蠖屈身，喻不得伸展。
羲文：伏羲和文王，相传为《易》卦的创始者。
译文
坟上种着两株小柏树，堆着三尺高的新土。白露打过的草一片苍苍的，我就在这地方哭刘君。哭你哪能没有话说呢？我要说的是，你是个君子一样的人。可为什么老天爷不怜悯你，让你困苦憔悴一辈子？愚蠢的人往往又富贵又长寿，贤德的人却偏偏低贱又艰难。龙飞得太高，那是它自己不后悔；尺蠖屈着身子，可你这一辈子都没能伸展开。哭完了，我拿着这些话，要去质问伏羲和文王。
赏析
此诗哭悼友人刘敦质，悲愤之情溢于言表。前四句写坟前景象，小柏新土，白露苍草，凄凉满目。中段以“君子人”赞友，以“天不吊”责天，又以愚者贵寿、贤者贱迍对比，鸣不平之愤。末以龙亢、蠖屈为喻，结以诘问羲文，将个人悲痛升华为对天道不公的质问，沉痛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