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328 字 · 19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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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阳：唐代宫名，在东都洛阳，为失宠宫人幽居之所。
绿衣监使：指宦官，唐代宦官着绿衣，掌宫门禁。
杨妃：指杨贵妃。
潜配：暗中发配。
耿耿：微光闪烁貌。
大家：宫中近臣对皇帝的称呼。
尚书号：指赐予宫中老妇的荣誉官衔。
时世妆：当时流行的妆饰。
上阳宫里的女子，容颜在不知不觉中衰老，白发却不断长出。穿绿衣的宦官把守着宫门，一旦被关进上阳宫，就不知要度过多少春天。她在玄宗末年刚被选入宫时只有十六岁，如今已经六十岁了。当年同时被选进来的有一百多人，随着岁月流逝，大多零落死去，只剩下她这一身。回想当年忍悲告别亲人时，被扶进车里还不许哭出声。大家都说进了宫就能承受恩宠，因为她脸像荷花，胸似白玉。可是还没能让君王见上一面，就已经被杨贵妃远远地忌恨了。杨妃暗中下令把她发配到上阳宫，于是一辈子只能守着空房过夜。守着空房，秋夜漫长，夜长睡不着，天总也不亮。残灯闪着微光，背对墙壁投下影子，暗雨萧萧地打着窗户。春日迟迟，独自坐着，天却难到黄昏。宫莺百般啼啭，她愁得不愿听；梁燕双栖，她老了也不再嫉妒。莺归燕去，长年悄然无声，春去秋来，已记不清年岁。她只能望着深宫里的明月，看它东升西落，圆了四五百回。如今她是宫中年纪最大的人，皇帝远远地赐给她尚书的封号。她穿着小头鞋和窄衣裳，用青黛画着细长的眉。外人见不到她，若见到一定会笑，这是天宝末年的时兴妆扮。上阳人，苦最多，年少也苦，年老也苦，少苦老苦又能怎样呢？您没看见从前吕向的《美人赋》，也没看见今天的《上阳白发歌》吗？
本诗通过上阳宫老宫女的自述，揭露了封建宫廷对女性的摧残。诗人以白发、空房、残灯、暗雨等意象，烘托出幽闭一生的凄凉。结尾以“少亦苦，老亦苦”总括，并引吕向《美人赋》作比，深化了讽喻主题，体现了白居易新乐府“为事而作”的批判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