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梅
有客送苔梅,来自马塍里。
斜枝巧盘折,的皪数十蘂。
意欲媚春风,宁免少屈己。
独怜铁石肠,竟作柔绕指。
他乡忽一见,少慰空谷喜。
何当解其缚,条直有妙理。
幸不入俗眼,入俗梅亦耻。
全文共 90 字 · 7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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苔梅:一种枝干上生有苔藓的梅花,为梅中珍品。
马塍:地名,在杭州,宋代以种植花木闻名。
的皪:明亮、鲜明的样子。
蘂:同“蕊”,花蕊。
铁石肠:形容刚强不屈的心性。
柔绕指:形容柔软得可以缠绕在手指上,语出“百炼钢化为绕指柔”。
有位客人送给我一株苔梅,它是从马塍那个地方来的。这梅花的枝条斜斜地弯曲盘绕,上面明明白白地开着几十朵花蕊。它大概是想讨好春风吧,可这样一来,又怎能免得了稍稍委屈自己呢?我偏偏怜惜它那副铁石般刚强的心肠,竟然被弄成了柔软得能绕在手指上的样子。我在他乡忽然见到这株梅花,多少安慰了我这空谷之人的喜悦之情。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它身上的束缚呢?让枝条舒展挺直,那才合于自然的妙理。幸好它还没有被俗人的眼光看中,要是被俗人看中了,连梅花自己也会觉得羞耻。
此诗咏盆梅,借物抒怀。前四句写苔梅来源与形态,盘折屈曲,暗含惋惜;中四句以“铁石肠”与“柔绕指”对比,既赞梅之刚劲,又叹其受缚;后四句由怜梅而思解缚,愿其条直自然,并以“不入俗眼”自明心志。全诗托物言志,以梅之屈曲喻人才受抑,表达不媚世俗、追求自然舒展的高洁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