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夜有怀
迢递三巴路,羁危万里身。
乱山残雪夜,孤独异乡人。
渐与骨肉远,转于童仆亲。
那堪正漂泊,明日岁华新。
全文共 51 字 · 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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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除夜:岁除之夜。
2. 有怀:有所感。
3. 迢递三巴路:三巴的道路遥远。迢递,远貌。三巴,巴郡、巴东、巴西。
4. 羁危:寄居而身危。
5. 万里身:一身在万里之外。
6. 乱山残雪夜:乱山之中、残雪未消的夜里。
7. 孤独异乡人:独个儿的异乡之人,一作孤灯异乡人。
8. 渐与骨肉远:渐渐与骨肉亲人疏远。
9. 转于童仆亲:反倒与童仆亲近起来。
10. 那堪:怎堪、岂能当得。
11. 明日岁华新:明日又是一岁之初。
三巴的路何等遥远,寄居危身已在万里之外。乱山之中、残雪的夜里,我这异乡人独个儿孤独。渐渐与骨肉疏远了,反倒和童仆亲热起来。怎堪正当着漂泊,而明日又是一岁之新。
此为崔涂羁旅之作的代表,写的是一种极熟而极难说出的苦。
起二句以路之远与身之危并下,「三巴」是实,「万里」是虚。着一「危」字,便不只是客了。三四句「乱山残雪夜,孤独异乡人」,纯以名词排置,不作一动而境全出。
五六句是全诗最动人处。「渐与骨肉远,转于童仆亲」,此两事凡人久客者皆有之。这种关系之转移不是薄骨肉,而是日久不得相接;能与相接的,只剩身边的人。诗能写到这种地方,便不只是佳句,是人情的实录。
结二句以岁除作收。「那堪正漂泊,明日岁华新」,岁新而人无着,所以最忌过年。唐人除夜之诗多以明日之新为喜,此独以之为苦,故觉其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