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422 字 · 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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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襄王：周襄王。
2. 郏：周地。
3. 隧：隧葬，天子葬礼。
4. 甸服：王畿千里。
5. 不庭：不来朝贡。
6. 宁宇：安居。
7. 赖：利。
8. 九御：九嫔。
9. 九品：九卿。
10. 厌纵：满足放纵。
11. 服物采章：服饰器物文采。
12. 余一人：天子自称。
13. 守府：守着府库。
14. 班：分赐。
15. 大物：重器，此指隧葬之礼。
16. 改玉改行：改换佩玉就改换行步，喻改朝换代。
17. 显庸：显扬功绩。
18. 缩取：收取。
19. 流辟：流放。
20. 裔土：边远之地。
21. 茂昭明德：勉力彰明德行。
22. 忝：辱。
23. 大章：大法。
晋文公使周襄王在郏地安定下来，襄王用土地慰劳他，他辞谢，请求隧葬。襄王不答应，说：“从前我先王拥有天下，规划千里之地作为甸服，以供给上帝、山川、百神的祭祀，以备用百姓兆民的用度，以待不来朝贡和意外的祸患。其余的，平均分给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，使他们各有安居之处，以顺承天地，不遇灾害。先王难道有什么私利吗？内官不过九嫔，外官不过九卿，足以供给神祇罢了，岂敢放纵耳目心腹的欲望，以扰乱百事之法？也只有死生所用的服饰器物文采，以此来统领百姓而分别轻重，天子又有什么不同于人的呢？“如今上天降祸灾于周室，我一人仅能守着府库，又无才德而劳烦叔父，如果分赐先王的重器来赏私德，叔父实在应当领受而又憎恶，而怪罪我一人，我一人岂敢吝惜？先民有话说：‘改玉改行。’叔父如果能光大大德，改朝换代，创制天下，自显功绩，而收取完备的礼制，以镇抚百姓，我一人将被流放到边远之地，有什么话说？如果还是姬姓，还将列为公侯，以恢复先王的职守，那么重器不可改。叔父勉力彰明德行，重器自会到来，我怎敢因私劳而改变前代的大法，以辱天下，那对先王与百姓怎么办？政令又怎么施行？如若不然，叔父有自己的土地而隧葬，我怎么能知道？”文公就不敢再请，接受土地回去了。
一篇拒绝之辞，却句句为对方留地步。“改玉改行”一句最重，意思是你要隧葬，除非改朝换代。而后“若犹是姬姓也……大物其未可改也”，又把话收回来。“叔父有地而隧焉，余安能知之”，更是绵里藏针。晋文公遂不敢请。全文以“不许”为题，而无一“不许”之语，最见辞令之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