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432 字 · 1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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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夏阳：虢国边邑。
2. 非国而曰灭：夏阳不是国，却说“灭”，是看重它。
3. 虞无师：虞国本不当称“师”。
4. 先晋：把虞国放在晋国之前。
5. 为主乎灭夏阳：以虞国为灭夏阳的主谋。
6. 塞邑：边塞重镇。
7. 举：拔取，指灭亡。
8. 荀息：晋国大夫。
9. 屈产之乘：屈地所产的良马。
10. 垂棘之璧：垂棘所产的美玉。
11. 中府、外府：内库、外库。
12. 宫之奇：虞国大夫。
13. 达心而愞（nuò）：心里明白而胆怯。
14. 少长於君：从小与国君一起长大。
15. 中知：中等智慧。
16. 挈（qiè）：携带。
17. 亡虢：灭掉虢国。
18. 马齿加长：马的牙齿增长，指马已老了。
夏阳不是国，却说“灭”，是看重夏阳。虞国本没有军队，称“师”是为什么？因为把它放在晋国前面，不能不说“师”。为什么把它放在晋国前面？因为它是灭夏阳的主谋。夏阳，是虞、虢两国的边塞重镇。灭了夏阳，虞、虢就可以一举而取了。虞国是灭夏阳的主谋，为什么？晋献公想伐虢，荀息说：“君何不用屈地所产的良马、垂棘所产的美玉，去向虞国借道呢？”献公说：“这是晋国的宝物。如果收了我们的礼物却不借道，那怎么办？”荀息说：“这正是小国事奉大国的缘故。他不借道，必不敢收我们的礼物。如果收了礼物而借道，那就是我们从内库取出，藏到外库；从内厩取出，放到外厩。”献公说：“宫之奇还在，一定不会让虞君答应。”荀息说：“宫之奇的为人，心里明白而胆怯，又从小与虞君一起长大。心里明白，说话就简略；胆怯，就不能强谏；从小与虞君一起长大，虞君就轻视他。况且玩好之物摆在耳目之前，而祸患在一个国家之后，这是中等智慧以上的人才能想到的。臣料虞君是中等智慧以下。”献公就借道而伐虢。宫之奇谏阻说：“晋国的使者，言辞卑顺而礼物厚重，必定对虞国不利。”虞公不听，就收了礼物，借给他道路。宫之奇又谏阻说：“俗话说：‘唇亡齿寒。’说的就是这个吧！”于是带着妻子儿女逃奔到曹国。献公灭了虢国，五年之后又攻取了虞国。荀息牵着马、捧着璧上前说：“璧还是这个璧，马却老了。”
一篇叙事的短文，妙在先立义例而后叙事。开头辨“灭”字、“师”字、“先晋”三处，便把虞国卖邻自祸的罪名定住。中段荀息料宫之奇“达心而愞”“少长于君”，三句剖析，如见其人；虞公不听，遂有“唇亡齿寒”之叹。末句“璧则犹是也，而马齿加长矣”，不动声色而讽意十足，是《谷梁》少见的隽永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