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449 字 · 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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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邹忌：齐国相。
2. 修：长，指身高。
3. 昳（yì）丽：光艳美丽。
4. 朝服衣冠：早晨穿戴好衣帽。
5. 窥镜：照镜子。
6. 孰与：与……相比谁更。
7. 私：偏爱。
8. 畏：畏惧。有求：有求于人。
9. 威王：齐威王。
10. 地方千里：土地方圆千里。
11. 宫妇左右：宫中嫔妃与近臣。
12. 蔽：受蒙蔽。
13. 面刺：当面指责。
14. 谤讥：议论批评。
15. 市朝：公共场所。
16. 间进：偶尔进谏。
17. 期（jī）年：满一年。
18. 战胜於朝廷：在朝廷上战胜别国。
邹忌身高八尺有余，容貌光艳美丽。早晨穿戴好衣帽，照着镜子，对妻子说：“我与城北徐公谁美？”妻子说：“您美得多，徐公怎么比得上您！”城北徐公是齐国的美男子。邹忌自己不信，又问他的妾说：“我与徐公谁美？”妾说：“徐公怎么比得上您！”白天，有客从外面来，坐着交谈，问客人说：“我与徐公谁美？”客人说：“徐公不如您美。”第二天徐公来了，邹忌仔细看他，自以为不如；照镜子看自己，更觉得差得远。晚上躺着想这事，说：“妻子说我美，是偏爱我；妾说我美，是怕我；客人说我美，是有求于我。”于是入朝见威王，说：“臣确实知道不如徐公美。臣的妻子偏爱臣，臣的妾怕臣，臣的客人有求于臣，都说臣比徐公美。如今齐国方圆千里，一百二十城，宫中的嫔妃近臣没有不偏爱大王的，朝廷的臣子没有不怕大王的，四境之内没有不有求于大王的：由此看来，大王受蒙蔽很厉害了。”威王说：“好。”就下令：“群臣吏民能当面指责寡人过错的，受上赏；上书谏寡人的，受中赏；能在公共场所议论批评、传到寡人耳中的，受下赏。”命令刚下，群臣进谏，门庭若市；几个月之后，间或有人进谏；满一年之后，即使想说，也没有可说的了。燕、赵、韩、魏听说这事，都来朝见齐国。这就是所谓在朝廷上战胜别国。
一篇极妙的讽谏文字。妙在从“妻私我、妾畏我、客有求于我”的家常小事入手，推到“宫妇左右莫不私王，朝廷之臣莫不畏王，四境之内莫不有求于王”，三层对照，道理自明，不着半句说教。威王一句“善”，便下令三赏，进谏由“门庭若市”到“无可进者”，层层递减，不写政治而政治自见。末以“战胜于朝廷”收，把纳谏与国势连在一起，是全文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