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52 字 · 1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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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导之以政，齐之以刑：语出《论语》。导，引导；齐，整齐。
2. 免而无耻：苟免于罪而无羞耻。
3. 格：归正。
4. 上德不德：语出《老子》。
5. 滋章：越发烦苛。
6. 制治清浊之源：治理清浊的根源。
7. 网：法网。
8. 遁：逃避。
9. 救火扬沸：救火而扬沸水，喻无益。
10. 武健严酷：刚猛严酷。
11. 恶（wū）能：怎能。
12. 溺其职：失职。
13. 听讼，吾犹人也：语出《论语》。
14. 下士闻道大笑之：语出《老子》。
15. 破觚（gū）而为圜：去棱角使圆，喻除严苛。
16. 斫雕而为朴：砍去雕饰使归质朴。
17. 吞舟之鱼：大鱼，喻大奸。
18. 艾安：安宁。艾，同“乂”。
孔子说：“用政令引导，用刑罚整齐，民苟免而无耻。用德引导，用礼整齐，民有耻且归正。”老子说：“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；下德不失德，是以无德。”“法令越发烦苛，盗贼越多。”太史公说：这话真对啊！法令是治国的工具，而不是治理清浊的根源。从前天下的法网曾密了，然而奸伪萌起，其极也上下相遁，至于不振。当那时，吏治如救火扬沸，非武健严酷，怎能胜其任而愉快呢！讲道德的人，就失职了。所以说“听讼，我犹人也，必也使无讼乎”。“下士闻道大笑之”。不是虚言。汉兴，破觚而为圜，斫雕而为朴，法网漏于吞舟之鱼，而吏治不至于奸，百姓安宁。由此看来，在于彼不在此。
一篇序，只两百余字，却是一篇“法治论”。开手引孔子、老子两段，把“政刑”与“德礼”对举，又引“法令滋章，盗贼多有”，先立下重德轻刑的基调。中段却说秦时法网极密而奸伪益起，吏治如“救火扬沸”，非严酷不能胜任，语气一转，倒像是替酷吏说话。末段归到汉兴“网漏于吞舟之鱼”而民安，一正一反，结论只在“在彼不在此”五字。史公不喜酷吏，而文不直斥，其意深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