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尤

古代车万育 ·蒙学 ·声律启蒙

荣róng对duì辱rǔ，喜xǐ对duì忧yōu，夜yè宴yàn对duì春chūn游yóu。燕yàn关guān对duì楚chǔ水shuǐ，蜀shǔ犬quǎn对duì吴wú牛niú。茶chá敌dí睡shuì，酒jiǔ消xiāo愁chóu，青qīng眼yǎn对duì白bái头tóu。马mǎ迁qiān修xiū史shǐ记jì，孔kǒng子zi作zuò春chūn秋qiū。适shì兴xīng子zi猷yóu常cháng泛fàn棹zhào，思sī归guī王wáng粲càn强qiáng登dēng楼lóu。窗chuāng下xià佳jiā人rén，妆zhuāng罢bà重zhòng将jiāng金jīn插chā鬓bìn；筵yán前qián舞wǔ妓jì，曲qū终zhōng还hái要yào锦jǐn缠chán头tóu。

唇chún对duì齿chǐ，角jiǎo对duì头tóu，策cè马mǎ对duì骑qí牛niú。毫háo尖jiān对duì笔bǐ底dǐ，绮qǐ阁gé对duì雕diāo镂lòu。杨yáng柳liǔ岸àn，荻dí芦lú洲zhōu，语yǔ燕yàn对duì啼tí鸠jiū。客kè乘chéng金jīn络luò马mǎ，人rén泛fàn木mù兰lán舟zhōu。绿lǜ野yě耕gēng夫fū春chūn举jǔ耜sì，碧bì池chí渔yú父fù晚wǎn垂chuí钩gōu。波bō浪làng千qiān层céng，喜xǐ见jiàn蛟jiāo龙lóng得dé水shuǐ；云yún霄xiāo万wàn里lǐ，惊jīng看kàn鵰diāo鹗è横héng秋qiū。

庵ān对duì寺sì，殿diàn对duì楼lóu，酒jiǔ艇tǐng对duì渔yú舟zhōu。金jīn龙lóng对duì綵cǎi凤fèng，豮fén豕shǐ对duì童tóng牛niú。王wáng郎láng帽mào，苏sū子zǐ裘qiú，四sì季jì对duì三sān秋qiū。峰fēng峦luán扶fú地dì秀xiù，江jiāng汉hàn接jiē天tiān流liú。一yī湾wān绿lǜ水shuǐ渔yú村cūn小xiǎo，万wàn里lǐ青qīng山shān佛fó寺sì幽yōu。龙lóng马mǎ呈chéng河hé，羲xī皇huáng阐chǎn微wēi而ér畫huà卦guà；神shén龟guī出chū洛luò，禹yǔ王wáng取qǔ法fǎ以yǐ陈chén畴chóu。

全文共 282 字 · 3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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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1. 十一尤：平水韵下平声第十一韵部，以「尤」字为代表字。

2. 燕关：燕地的关塞，指北方边关。

3. 蜀犬：蜀地多雨少日，犬见日出则吠，喻少见多怪。

4. 吴牛：吴地之牛苦于暑热，见月疑日而喘，喻因疑而惧。

5. 茶敌睡：茶能驱睡。

6. 青眼：晋阮籍能为青白眼，遇所喜则以青眼相看。

7. 马迁修史记：司马迁著《史记》。

8. 孔子作春秋：孔子修《春秋》。

9. 适兴子猷常泛棹：晋王徽之字子猷，雪夜乘舟访戴逵，至门不入而返，谓「乘兴而来，兴尽而返」。

10. 思归王粲强登楼：汉王粲作《登楼赋》，抒思归之情。

11. 金插鬓：以金钗插于鬓发。

12. 锦缠头：以锦帛赠歌舞者，谓之缠头。

13. 策马：以鞭策马。

14. 毫尖对笔底：笔毫之尖与笔锋之下。

15. 绮阁对雕镂：华美的楼阁对雕饰的刻画。

16. 荻芦洲：长着荻与芦的水洲。

17. 语燕对啼鸠：呢喃的燕对啼叫的鸠。

18. 金络马：以金饰络头的马。

19. 木兰舟：木兰木造的船。

20. 举耜：举犁耕地。耜，犁头。

21. 垂钩：垂钓。

22. 蛟龙得水：喻得其所。

23. 鵰鹗横秋：雕鹗飞翔于秋空，喻人才得意。

24. 酒艇：载酒的船。

25. 綵凤：彩色的凤凰。綵，彩。

26. 豮豕：阉过的猪。

27. 童牛：未长角的牛。

28. 王郎帽：晋王濛美姿容，着帽而市人争效之，谓「王公帽」。

29. 苏子裘：战国苏秦游说秦王不成，黑貂之裘敝。

30. 四季对三秋：四季对九个月，谓历时之久。

31. 扶地秀：拔地而起而秀出。

32. 龙马呈河：伏羲时龙马负图出于黄河，伏羲据以画八卦。

33. 神龟出洛：大禹时神龟负文出于洛水，禹取以陈九畴。

34. 陈畴：陈列九畴。《尚书·洪范》有九畴。

译文

荣同辱相对，喜同忧相对，夜里的宴同春天的游相对。燕山的关同楚地的水，蜀里见了太阳就叫的狗同吴里见了月亮就喘的牛相对。茶抵得住睡，酒消得开愁，青眼同白头相对。司马迁修成一部史记，孔夫子做成一部春秋。起了兴的子猷常常摇船连夜去看人，想回家的王粲勉强走上楼去望一望。窗下的佳人，妆完了又把金簪插上鬓；席前跳舞的妓，一曲终了还要锦来缠着头。唇同齿相对，角同头相对，拿鞭赶马同骑在牛上相对。笔的毫尖同笔的底下，绮的阁同刻镂的窗相对。杨柳的岸，荻芦的洲，说话的燕同叫的斑鸠相对。客人乘着金络头的马，众人泛起木兰做的船。绿野的农夫在春天举起耜，碧池的渔父到晚上放下钩。波浪千层，喜见蛟龙得了水；云霄万里，惊看雕鹗横在秋天。庵同寺相对，殿同楼相对，装酒的船同打鱼的舟相对。金龙同彩凤，去势的猪同小小的牛相对。王郎落下来的帽子，苏子典去的裘，四季同三个月的秋相对。峰峦扶着地而显出秀，长江汉水接着天而流。一湾的绿水边上渔村很小，万里的青山里头佛寺很幽。龙马从黄河里出来，羲皇因此把那妙的道理画成卦；神龟从洛水里出来，禹王照着它取法摆出了九畴。

赏析

此为十一尤韵。第一段「荣对辱，喜对忧，夜宴对春游」，一「荣」一「辱」，一「喜」一「忧」，皆境与情之对，一「夜宴」一「春游」，一夜一昼。「燕关对楚水，蜀犬对吴牛」，一「燕关」一「楚水」，一北一南，一「蜀犬」一「吴牛」，两个少见多怪之喻作对，最见谐趣。「茶敌睡，酒消愁，青眼对白头」，一「茶」一「酒」，一醒一醉，一「青眼」一「白头」，一少一老，皆人生之况。「马迁修史记，孔子作春秋」，一「马迁」一「孔子」，一史一圣，一「史记」一「春秋」，两部大书，是此段最有分量的一联。「适兴子猷常泛棹，思归王粲强登楼」，一「子猷」一「王粲」，一晋一汉，一「泛棹」一「登楼」，一兴尽而返一思归不得，两般情致。「窗下佳人，妆罢重将金插鬓；筵前舞妓，曲终还要锦缠头」，一「佳人」一「舞妓」，一静一动，一「金插鬓」一「锦缠头」，两个收句，一闺阁一歌舞，最见世情。第二段「唇对齿，角对头，策马对骑牛」，一「唇」一「齿」，一「角」一「头」，皆身之部位，一「策马」一「骑牛」，一快一缓。「毫尖对笔底，绮阁对雕镂」，一「毫尖」一「笔底」，皆文事，一「绮阁」一「雕镂」，皆华饰。「杨柳岸，荻芦洲，语燕对啼鸠」，一「杨柳」一「荻芦」，一柔一秋，一「语燕」一「啼鸠」，皆禽声。「客乘金络马，人泛木兰舟」，一「马」一「舟」，一陆一水，一「金络」一「木兰」，一贵一雅，是此段最工的一联。「绿野耕夫春举耜，碧池渔父晚垂钩」，一「耕夫」一「渔父」，一田一水，一「举耜」一「垂钩」，一朝一晚，两般生业。「波浪千层，喜见蛟龙得水；云霄万里，惊看鵰鹗横秋」，一「蛟龙」一「雕鹗」，一水一空，一「得水」一「横秋」，两个快意之象，收得最有气象。第三段「庵对寺，殿对楼，酒艇对渔舟」，一「庵」一「寺」，皆佛居，一「殿」一「楼」，皆高构，一「酒艇」一「渔舟」，一游一业。「金龙对綵凤，豮豕对童牛」，一「龙」一「凤」，皆灵物，一「豮豕」一「童牛」，皆常畜，一贵一贱。「王郎帽，苏子裘，四季对三秋」，一「帽」一「裘」，一冠一衣，一「四季」一「三秋」，一全年一深秋。「峰峦扶地秀，江汉接天流」，一「峰峦」一「江汉」，一峙一逝，一「扶地」一「接天」，是此段最见气象的一联。「一湾绿水渔村小，万里青山佛寺幽」，一「绿水」一「青山」，一「渔村」一「佛寺」，一小一幽，两境相形，最见画意。「龙马呈河，羲皇阐微而畫卦；神龟出洛，禹王取法以陈畴」，一「龙马」一「神龟」，一河一洛，一「画卦」一「陈畴」，两个文明之始，收得极典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