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428 字 · 3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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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齿：终身。
取次俦：随便的同类。
窜投：贬谪流放。
媚媮：谄媚苟且。
问喘牛：用丙吉问牛喘典故，指关心民生疾苦。
刀斧锼：用刀斧雕刻，喻指被任用。
葛藟：藤蔓植物，喻依附他人。
樛：向下弯曲的树木。
张平子：张衡，字平子，作《四愁诗》。
臭莸：臭草，喻恶人。
夷齐：伯夷、叔齐，不食周粟而死。
诹：咨询。
韩彭：韩信、彭越，汉初名将。
落穽：落入陷阱。
𪭢𪭢：撞击声。
辀：车辕。
短修：寿命长短。
我平生交结天下朋友，常常以道义相求。良朋既然与我相遇，我就终身没有怨恨。向来有六七位朋友，不是随便可以同列的。议论时吐出肝胆，慷慨地跟随贬谪流放。上能同享快乐，下能同担忧患。出仕和隐居态度一致，脸色上没有谄媚苟且。诗书常常广博简约，文酒时时献酬。其中最为显达的，如今已像丙吉那样问牛喘。我如同沟中的断木，不被刀斧雕刻。但不忍舍弃素业，笔墨到老更加遒劲。岂愿学葛藟，柔弱地依附那弯曲的树木。只羡慕张衡，闲居吟咏《四愁》。譬如种植香兰，希望不要担忧臭莸。看我现在头发将衰，仕途将要休止。自甘贫贱而死，肯作儿女的羞态吗？伯夷、叔齐多么清高，尚且饿死不吃周粟。末途遇到元珍，果然知道品流。当时镇守南方，不是缺少算计。城中空无一兵，有智谋想向谁咨询？即使让韩信、彭越处在那种境地，又哪里施展善谋？在法令上责罚固然深重，屈辱共经历了几个秋天。没有人伸手一引，落入陷阱更加幽深。于是用诗来战我，𪭢𪭢地排列利矛。用多来击少，左旋右抽。困蹙全夺了气，奔降都没有缘由。谁料我晚年，能获奉君子交游。宴饮屡次接席，出行屡次接车。于是使西归的船，岸泊独自淹留。张侯高兴地闻馆，坐久了月影收。烛尽继以薪，夜分才还舟。自古贤与愚，一一成为冢丘。定知不可免，安用计较寿命长短。会须举杯杓，也不要忘歌讴。
此诗以道义为纲，回顾平生交友，赞扬朋友们的肝胆相照、同甘共苦，并自述坚守素业、不依附权贵的志节。诗中用典丰富，感情真挚，既有对世事的感慨，又有对友情的珍视。结尾“自古贤与愚，一一为冢丘”以旷达之语收束，体现了诗人对生死的通透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