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角看破楚，南柯闻长滕。
钩帘归乳燕，穴纸出痴蝇。
为鼠常留饭，怜蛾不点灯。
崎岖真可笑，我是小乘僧。
次韵定慧钦长老见寄八首其一
全文共 51 字 · 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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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左角：指蜗牛左触角，典出《庄子·则阳》，比喻微小世界中的争斗。
看破楚：在左角上建立了楚国，却最终被攻破，喻世事虚幻。
南柯：即南柯一梦，典出唐传奇《南柯太守传》，喻人生如梦。
长滕：指南柯梦中蚂蚁建立的“大槐安国”（实为蚁穴），此处借指虚幻的国度。
钩帘：卷起窗帘。
穴纸：咬穿纸张。
小乘僧：小乘佛教徒，此处苏轼自嘲虽修佛法但仍有世俗情感与执着。
译文
我在蜗牛的左角上看着那个虚构的楚国被攻破，又在南柯一梦里听说那棵大树下长出了虚幻的藤蔓王国。卷起帘子时，看见归巢的乳燕飞入屋内；对着窗户，看到一只痴笨的苍蝇咬穿了糊窗的纸。因为怜悯老鼠饥饿，我常常特意留下饭菜给它们吃；因为爱惜飞蛾扑火会死，我晚上甚至舍不得点亮灯火。这世间道路崎岖坎坷，真是可笑至极，而我这个自称修行的人，其实不过是个还带着凡心、未能彻底超脱的小乘僧罢了。
赏析
此诗以佛理观照生活琐事，前四句用典故极言世事虚幻渺小，后四句通过留饭、灭灯等细节展现诗人对众生的悲悯情怀。结尾自嘲“小乘僧”，既流露了未能完全断绝尘缘的无奈，又体现了苏轼特有的幽默与真诚，将哲理思考融入日常温情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