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338 字 · 2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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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将军霸：曹霸，唐代画家，曹操后裔。
卫夫人：东晋女书法家卫铄，王羲之曾师从她。
王右军：王羲之，官至右军将军。
凌烟：凌烟阁，唐太宗绘功臣像处。
进贤冠：文官所戴礼冠。
玉花骢：唐玄宗名马。
韩干：曹霸弟子，唐代画马名家。
坎𡒄：困顿失意。
曹将军是魏武帝曹操的后代，如今却成了平民，出身清寒门第。当年英雄割据的局面虽然早已过去，曹家文采风流的传统还留存在他身上。他学书法最初师法卫夫人，只恨没能超过王羲之。他画起画来专心到忘了衰老将至，把富贵看得像天上的浮云。开元年间他常被皇帝召见，屡次承受恩宠登上南熏殿。凌烟阁里的功臣画像年久褪色，将军一落笔就重新画出鲜活面目。文臣头上戴着进贤冠，武将腰间插着大羽箭。褒公、鄂公的画像毛发飞动，英姿飒爽，仿佛要冲出来酣战。先帝有一匹天马叫玉花骢，画工多得像山，却画不出它的真貌。那天马被牵到红台阶下，昂然立在宫门前，像要生出长风。皇帝下诏叫将军铺开白绢，他苦心构思、惨淡经营。片刻之间，九重宫中就画出了真龙，把万古以来的凡马都一扫而空。玉花骢却像立在御榻上，榻上的画马和庭前的真马久久相对。皇帝含笑催促赏赐金银，养马官和太仆都怅然若失。弟子韩干早已登堂入室，也能画马穷尽各种形相。可韩干只画肉不画骨，忍心让骅骝的神气凋丧。将军画艺高明，妙在有神，遇到佳士也肯画像。如今他在干戈之际漂泊，常常只能描摹寻常路人。走投无路反遭俗人白眼，世上没有谁像他这样穷困。只要看看自古以来盛名之下的人，往往一生都被困顿失意缠住。
此诗为曹霸立传，也寄自身身世。先叙家世、书画，继写开元受宠、凌烟功臣与画马神技，再以韩干反衬；末转漂泊受贫、俗眼相轻。盛衰对照，笔力沉雄，感慨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