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和歌辞从军行二首一
涂山烽候惊,弭节度龙城。
冀马楼兰将,燕犀上谷兵。
劒寒花不落,弓晓月逾明。
凛凛严霜节,冰壮黄河绝。
蔽日卷征蓬,浮天散飞雪。
全兵值月满,精骑乘胶折。
结发早驱驰,辛苦事旌麾。
马冻重关冷,轮摧九折危。
独有西山将,年年属数奇。
全文共 116 字 · 9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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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山:山名,在今安徽蚌埠西,相传禹会诸侯于此。此处借指边地。
弭节:驻节,停车。节,古代使者所持的凭证。
龙城:匈奴祭天之处,借指敌方要地。
冀马:冀州出产的良马。
燕犀:燕地出产的犀甲,泛指精良铠甲。
胶折:指秋冬之交,弓胶受冻易折,借指用兵时机。
数奇:命运不好,遇事多不利。
涂山的烽火台传来警报,将军驻节调兵,要直取龙城。冀州的良马配给楼兰的将领,燕地的犀甲穿在上谷的士兵身上。剑上的寒光像花一样不落,弓弦在晨月下显得更加明亮。凛冽的严霜时节,黄河冰封得结实,把河水都截断了。遮天蔽日的征蓬卷地而起,漫天飞雪飘浮在空中。全军出动正赶上月满之时,精锐骑兵趁着弓胶冻折的时节出击。从结发少年时就早早驱驰疆场,辛辛苦苦地追随旌旗麾盖。战马冻僵在重重关隘,车轮在九折险路上摧折。只有那西山的将领,年年都命运不济。
此诗写边塞从军之苦与将士命运之悲。开篇以烽火惊、弭节度的紧张节奏展开,继以“剑寒花不落,弓晓月逾明”的奇警比喻写兵器之利与边地之寒。中段“蔽日卷征蓬,浮天散飞雪”极写边塞荒寒,而“全兵值月满,精骑乘胶折”则见用兵之机。末以“独有西山将,年年属数奇”收束,借李广数奇之典,为浴血奋战却命运多舛的将士鸣不平,悲慨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