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54 字 · 15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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裕陵：宋神宗赵顼的陵墓，此处代指宋神宗。
凿空：开通道路，典出张骞通西域。
渥洼：水名，传说产神马之地。
大宛：西域古国名，以产汗血马著称。
于阗：西域古国名，以产美玉闻名。
鬼章：宋代吐蕃首领名。
龙眠：指宋代画家李公麟，号龙眠居士。
曹霸：唐代著名画马名家。
鼎湖弓剑坠：传说黄帝铸鼎于荆山，鼎成乘龙升天，此处喻帝王去世。
金粟堆：唐玄宗泰陵所在地，此处借指宋帝陵。
神宗皇帝的雄图大略与天相通，昆仑山以西的地方都被打通了。渥洼水边刚献来神马，九夷便纷纷归服，又得到了大宛国那三匹像龙一样的骏马。于阗的凤脑香世人从未见过，只看见那些马在秋风中腾跃奔驰。鬼章那匹锦膊马惊艳绝代，还有吐蕃的狮子骢也令人赞叹。牵马的胡儿高鼻深目、双眼碧蓝，马背上铺着错落的锦鞍，笼着青丝络头。最后一匹马号称最为雄健，据说它常在皇帝的仪仗中往来。羽林骑士手持铁挝肃立，马铃叮当，佩缨垂红。各方番邦前来进贡，御马厩都满溢了，君王白天坐在蓬莱宫里。为了亲临玉阶观看这些神骏，下诏让画师写真，谁最擅长呢？龙眠居士的妙笔不是俗手能比的，当年的曹霸也不在话下。那三匹骢马哪里是拳毛䯄，它们卓异奇特，神态颇为闲暇。那追云逐日的姿态超越万里，像是太一神赐下的天马。宫中的人传看画中十二只马蹄，微微一笑便生出咫尺间的威严。自从先帝驾崩、弓剑坠入鼎湖，这些龙媒神马升天已久不归。如今只能空对着画图哭泣，怎忍心听那鸟雀在金粟堆上啼叫。
这是一首题画诗。前段极力铺陈神宗朝西域贡马的盛况，以骏马象征国势强盛；中段赞李公麟画马技艺高超，形神兼备；末段笔锋陡转，写神宗驾崩后龙媒不归，唯对画图而泣，抒发对盛世不再的深沉悲慨。全诗气势雄浑，对比强烈，借画马寄寓兴亡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