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弟茂通斗斋
昔人骄豪自髫鬌,万里浪欲乘风破。
暮年志计转难量,眼看一州如斗大。
今君容膝能自安,高馆不与身相关。
作斋似斗意阔达,宇量宁妨广百间。
足明居世惟知足,宽窄在心非在屋。
莫言斋小碍人眉,清绝坐销愁万斛。
奉身那用有餘为,身稳心安君自知。
软褥傍炉时枕肘,不须小帐更低垂。
也知丈室含无际,自有壶公容客地。
斗斋我已戏题诗,斗酒还当就君醉。
全文共 169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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髫鬌(tiáo duǒ):儿童垂发,指童年。
浪欲乘风破:想要乘风破浪,比喻志向远大。
容膝:仅能容纳双膝,形容居室狭小。
高馆:高大的馆舍。
宇量:器量,胸怀。
碍人眉:遮挡视线,引申为影响心情。
坐销:坐着消除。
愁万斛:极多的忧愁。
丈室:佛教中指维摩诘居士的房间,虽窄小却能容纳无数菩萨。
壶公:神话人物,壶中有天地。
从前那些骄横豪爽的人在童年时,万里之外也想乘风破浪去闯荡。到了暮年志向计划难以衡量,眼看一州之地也像斗那么大。如今你住在仅能容膝的小屋里也能心安,高大的馆舍与你无关。建造这个像斗一样小的书斋,你的意境却很开阔。器量难道妨碍它宽广如百间房屋吗?足以说明处世在于知足,宽窄在心不在屋子。别说书斋小会遮挡眉头,清净绝妙坐着就能消解万斛忧愁。保养身体哪里需要多余作为,身心安稳你自己知道。软垫靠着火炉时常枕着胳膊,不需要小帐子低低垂下。也知道那方丈之室包含无边境界,自有壶公那样的地方容纳客人。斗斋我已经戏作题诗,斗酒还要找你一起醉饮。
诗人通过对比古人年少时的狂妄与暮年的局限,赞扬弟弟茂通在狭小书斋中安贫乐道、心胸开阔的境界。阐述了“宽窄在心非在屋”的哲理,体现了道家知足常乐和禅宗心包宇宙的思想,富有哲理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