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59 字 · 2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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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本：贾岛的法名，后还俗改名贾岛。
范阳：地名，今河北涿州一带，贾岛的故乡。
胆：指勇气、魄力。
造次：匆忙、仓促之间。
玄窞（dàn）：深暗的洞穴。
黯黮（yǎn dàn）：昏暗不明的样子。
昌歜（chù）：一种苦菜，古人用作祭祀或食用，此处比喻对某种事物的嗜好。
习坎：《易经》卦名，象征重重险阻。
铅椠（qiān qiàn）：古代书写用的工具，代指写作。
顑颔（kǎn hàn）：因饥饿而面色憔悴的样子。
无本和尚在写文章的时候，虽然身体瘦小，但内心的胆气却大得惊人。我曾经故意拿出很难的题目来试探他，他却勇往直前，没有什么是不敢尝试的。他笔下的蛟龙仿佛在挥舞角牙，他在仓促间就想伸手去捕捉；那些被囚禁在幽暗深处的鬼怪，他也敢向下窥探并袭击那深邃的黑洞。当阳光普照四海时，他昂首注视而不低头；当鲸鱼和大鹏互相摩擦碰撞时，他两次举翅就能痛快地吞食猎物。难道他真的能做到这样吗？这本来就已经超越了昏暗平庸的境界。他的狂放之词肆意铺陈如繁花，高低起伏中展现出舒展与凄惨的变化。他在奸巧、困穷、怪异、多变之中，往往能达到平淡自然的境界。就像蜜蜂和蝉把锦缎弄碎，绿色的池塘里荷花盛开；灵芝从荒芜的灌木丛中挺拔而出，孤独的翅膀从连片的芦苇中飞起。他家住在遥远的幽都，我还没见到他的人，就先感受到了他的气质。他来寻找我，我能有什么本事呢？这无异于像嗜好昌歜草一样嗜好这种交往。起初我在洛阳春天见到他，那时桃枝上点缀着红色的花蕊。后来他来到长安城里，时运却转入了充满险阻的‘习坎’卦象。我年老懒惰，没有了争斗之心，很久没有从事写作了。想要用金钱布帛来酬谢他的情谊，但我全家常常因为贫困而面黄肌瘦。想到他要抛弃我离去，此时正是雪霜严酷刺骨之时。狂暴的风搅动着天空的道路，天地仿佛都在剧烈震动。我勉强写出这首诗，希望能安慰你离别后的观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