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72 字 · 21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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樗里：樗里子，战国秦惠王异母弟，葬于渭南。
袒裼裸裎：脱衣露体，语出《孟子》。
季武子：春秋鲁国大夫，曾允许杜氏殡于西庑。
桃茢：桃枝编的扫帚，古人用以辟邪。
刍灵：茅草扎成的殉葬品。
曹瞒：曹操小名，传说曾设发丘中郎将掘墓。
珥笔：古代史官插笔于冠侧，此处指舞文弄墨。
未央宫和长乐宫里，还留着樗里子的坟墓。天子居住的深宫，近在咫尺的地方却有狐狸和兔子打洞。由此可知古代的圣人，像天一样覆盖着天下万物。即使有人脱衣露体，圣人看了也毫不在意。季武子真是贤德啊，他允许杜氏把灵柩停在西厢房。堂皇的厅堂和步廊紧挨着，松树和槚树遮暗了钟鼓。桃茢不屏除，刍灵也允许来附葬。后来忌讳越来越多，现在的人比不上古人。曹操喜欢掘墓，凶恶的德行比得上夷狄。掩埋枯骨和腐肉，人们应当记住这句话。我老了能回到田园，买山来学种菜。郁郁葱葱的竹林里，丛冢多得数不清。我怎忍心离开这些枯骨，为我而挪动脚步呢。任凭竹笋侵占土地，也不让人种瓜瓠。花木排列在四周，亭榭也回环护卫。几年间畦径修成了，有的迁走有的照旧。还有那些粗悍的人，舞文弄墨巧妙地诬告。不用说话事情自然明白，有东西是大家都看见的。旧墓穴如今不填塞，朽木暂且支撑着。还怕那些妄人，轻易传播市中的谣言。写下这件事给子孙看，无心去寻觅佳句。
此诗由古及今，借古圣人不忌枯骨、季武子容殡西庑等典故，批判今人忌讳繁多、曹瞒掘墓之凶德，进而叙述自己买山护冢、不迁枯骨的善举，并揭露犷悍之徒的诬诉。全诗以议论为诗，夹叙夹议，体现了诗人仁厚悯物的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