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仲镇懒窝
求名当著鞭,访道亦重趼。
二边俱不住,三昧不如懒。
向来南岳师,自谓极萧散。
收涕且无绪,客至那可款。
争如懒窝高,门外辙常满。
殊不妨啸歌,秉烛苦夜短。
天寒雪欲花,屋角黄云晚。
径须烦二妙,对洗玻瓈盏。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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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鞭:挥鞭策马,喻争先努力。用祖逖“先著鞭”典。
重趼:脚底磨出厚茧,形容跋涉辛苦。
三昧:佛教正定,借指修行境界或诀窍。
争如:怎如,哪里比得上。
二妙:称两位才妙之人,这里指李仲镇与来客。
玻瓈盏:玻璃酒杯。玻瓈,同“玻璃”。
想求名声,本该快马加鞭;想访道,也得走到脚底起茧。可这两头他都不去黏着,他说参禅入定那点滋味,还不如懒着自在。从前南岳那位禅师,自称已经十分萧散;可要收住眼泪时仍没个头脑,客人来了又怎么好好款待?哪比得上懒窝主人高逸,门外来访的车辙总不断。这也不妨碍他长啸高歌,夜里点烛只嫌太短。天冷了,雪花将开,屋角黄云压到傍晚;真该烦请两位妙人,相对洗净玻璃杯,痛快喝一场。
诗为李仲镇“懒窝”而作,借求名、访道两途反衬“懒”中之高致。写懒窝门庭多客、啸歌夜饮,见主人萧散而不孤僻。结以对洗酒杯,豪兴跃然。全篇以议论带叙事,语带诙谐,于懒散中见真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