舜作九成乐，丹凤仪其宫。
周备既醉福，高冈始鸣桐。
区区汉宣帝，杂覇期群聋。
恽诛广汉族，一变高文风。
德教既不任，览辉理未通。
惟昔周道衰，麟出大野中。
尼父绝史笔，盖伤吾道穷。
汉治非虞周，凤来与麟同。
胡然颍川守，乃敢贪天功。
下义上赏奸，甚哉其相蒙。
读史二首其一
全文共 129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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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九成乐：舜帝制作的乐曲，传说演奏时凤凰来仪。
丹凤：红色的凤凰，象征祥瑞与圣德。
高冈鸣桐：《诗经·大雅·卷阿》有“凤凰鸣矣，于彼高冈”，喻周朝盛世。
汉宣帝：刘询，西汉皇帝，史称其治世为“孝宣中兴”。
杂霸：指王道与霸道混杂的政治手段，非纯粹儒家仁政。
恽诛：指杨恽被杀事件，反映宣帝时期政治严酷。
尼父：孔子的尊称。
麟出大野：传说孔子作《春秋》，至获麟而止，感叹道不行。
译文
当年舜帝制作了那首名为九成的乐曲，红色的凤凰便飞临他的宫殿以示祥瑞；等到周朝礼乐完备、百姓安居乐业之时，凤凰才开始在高冈的梧桐树上鸣叫。相比之下，区区一个汉宣帝，虽然追求称霸天下，却只是想让那些愚昧的人听从号令罢了。他杀害了杨恽，又打压广陵王等宗族势力，使得原本高雅的文教风气发生了变质。既然不再依靠道德教化来治理国家，那么即使看到凤凰降临，其中的道理也是行不通的。回想过去周朝道义衰微的时候，麒麟出现在荒野之中，孔子因此停笔不再修撰《春秋》，大概是因为他伤心自己的理想无法实现吧。汉代的治理水平根本比不上虞舜和周朝，所以即便有凤凰飞来，其意义也和麒麟出现一样，都是乱世中的反常现象。为什么颍川太守黄霸竟然敢贪天之功，把这种虚假的祥瑞据为己有呢？下面的人用义气来掩饰奸邪，上面的人却给予奖赏，这种互相蒙蔽的行为真是太过分了。
赏析
此诗借读史抒发对汉代“霸王道杂之”政治的批判。诗人通过对比舜、周的纯德致祥与汉宣帝的伪饰邀名，指出祥瑞若无德行支撑便是虚妄。诗中运用典故层层递进，讽刺了当时官场上下相蒙、贪天功为己有的丑态，体现了儒家正统的道德史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