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88 字 · 17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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锱铢：古代重量单位，比喻极细微。此处指笔法精细。
直廬：值班的房舍。
狨：狨皮，一种珍贵的兽皮，宋代常赐予近臣。
长孙房杜王魏：指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王珪、魏征等贞观名臣。
率更：指欧阳询，曾任率更令，善书法。
登瀛：比喻士人得到荣宠，如登仙境。
曳裾：拖着衣襟，指奔走于权贵之门。
阎立本画的十八学士图，当时是用精妙的笔法一丝一毫地刻画出来的。可惜画上没有分别题写姓名，只能根据相貌来推测。画中有十二匹马和一头驴，五位学士没有马，应该是在值房里当班。五副马鞍上铺着狨皮，那是皇帝的近臣，正是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王珪、魏征这些人。一个人喝醉了起身，由小史扶着；一个人打着哈欠伸着懒腰，像在拉弓。一个人靠着栏杆看鹅，一个人运笔写字，莫非是虞世南？树下有乐工在吹瑟弹竽，八位学士环列在四周。他们说说笑笑，散散漫漫，像喝完了酒，可盘盂杯勺却一样都没有。座中提笔的那个人清瘦，好像是欧阳询在悠闲地谈论书法。其中有一个穿着道士服，又有一个道士倚着枯树。三个人傍着树各自说话，一个人系着衣带慢慢走。后面有一个人胖胖的、留着胡子，独自对着芭蕉吟诗，站立踟蹰。一时之间登瀛的宾客就像这样，贞观之治的成效真不是虚传。我从前也曾在书林供职，几次考试下来，手腕都写脱了，面对几百个儒生。雄文大笔又有什么用呢，每天只是耗费公厨的餐钱。对于国家的治乱一点补益都没有，正直的言论一出口就遭到无辜的罪罚。时局危难时玉石俱焚，看着这幅画、想着古事，不禁叹息。
此诗为题画之作，细致描绘画中十八学士的形貌动作，展现贞观人才之盛。诗人以形写神，通过醉扶、欠伸、观鹅、运笔等细节，使人物栩栩如生；又借画中无名的遗憾，抒发对贞观治世的向往。后半转写自身书林碌碌、正论遭辜的遭遇，与画中盛况形成对比，寄寓时危思古的深沉感慨。全诗铺叙有序，夹叙夹议，情感由钦慕转为悲慨，颇具感染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