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狗次黄牛，滩如竹节稠。
路穿天地险，人续古今愁。
忽见千花塔，因停一叶舟。
畏途常迫促，静境暂淹留。
巴曲春全尽，巫阳雨半收。
北归虽引领，南望亦回头。
昔去悲殊俗，今来念旧游。
别僧山北寺，抛竹水西楼。
郡树花如雪，军厨酒似油。
时时大開口，自笑忆忠州。
发白狗峡次黄牛峡登高寺却望忠州
全文共 129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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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白狗、黄牛：三峡中的险滩名。
竹节稠：形容滩多且密集。
千花塔：高耸华丽的佛塔。
一叶舟：小船。
畏途：艰险的道路。
巫阳：巫山神女，代指巫山地区。
引领：伸长脖子远望。
殊俗：不同的风俗习惯。
军厨：军营厨房，代指官府供给。
译文
船只经过白狗滩紧接着又是黄牛滩，江中的险滩密集得像竹节一样繁多。水路穿行在天地之间显得格外险恶，古今行人在此接续着无尽的忧愁。忽然看见一座千花装饰的高塔，我便停下这一叶扁舟稍作休息。平时走在畏惧的道路上总是匆忙急促，难得在此安静的境地暂时逗留片刻。巴地的曲子唱尽了春天的全部景象，巫山的雨雾也渐渐收敛消散。向北归去虽然伸长了脖子急切盼望，向南回望时也忍不住频频回头。以前离开时悲伤于当地风俗的不同，现在回来时怀念起昔日的游览经历。告别了山北寺里的僧人，抛下了水西楼边的竹子。郡里的树木花开得像雪一样洁白，军府的厨房酿酒浓烈得像油一样粘稠。我时不时张大嘴巴自嘲一笑，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深深怀念着忠州这个地方。
赏析
此诗篇幅较长，结构宏大。前半部分描写三峡行旅之险与途中停泊之静，形成张力；后半部分转入心理活动，通过今昔对比、南北回望，深刻揭示了诗人对忠州从排斥到接纳再到怀念的情感转变。语言苍劲有力，情感真挚深沉，是白居易贬谪文学的代表作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