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宿何妨意尚新,向来误认假为真。
漏名左相门首客,占籍愚公谷里人。
上知岂无千虑失,下官惟有两眉颦。
史臣传与颂台谥,未抵杯中物切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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齿宿:年老。
愚公谷:地名,在今山东,传为愚公隐居处,喻隐者所居。
千虑失:愚者千虑亦有一失,指智者也有失误。
颂台:掌礼乐祭祀、议谥的官署,此代指朝廷褒赠机构。
杯中物:酒。
占籍:登记户籍。
年纪大了又有什么关系,我的心意还照样新鲜;从前常把假的当成真的。如今我不过是个漏掉名字、站在左相门前的客人,户籍落在愚公谷里做个隐居人。上头再有见识,难道就没有千虑一失?下头做官的我,只能皱着两道眉。史臣给我作传、颂台给我议谥,都比不上眼前这杯酒贴着自己的身子。
自嘲年老而心新,写误假为真、官场失意,末以酒压过史传谥号。议论中含牢骚,旷达而沉痛。